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紧接着，是走廊里轮床的声音。

金属碰地，急促，凌乱。

海芋心里忽然一紧。

像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拽了一下。

她坐起身。

病房门外，灯光一闪。

她看见几个医生快步推着一张病床冲过去。

白色床单下，是一个熟悉的轮廓。

那一瞬间，她拔下输液的针头，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追了出去。

“初晓！你看着我——你别睡！”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带着撕裂般的颤。

急诊室外。

医生问，“谁是家属？”

“我是。”

一道女声，从走廊另一端响起。

高跟鞋声清晰、克制。

尹佩走到灯下，脸色苍白，却站得笔直。

她出示证件，语气冷静。

“我是他的未婚妻。”

她的目光越过护士的肩膀，看见病床上那张熟悉的侧脸。

初晓。

他躺在移动病床上，领口被解开，呼吸很浅，眉心紧紧蹙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那一刻，她的心脏狠狠一缩。

“诱发性心律失常，曾因强烈情绪刺激出现过急性发作。”

尹佩冷静而快速地报出病史。

声音平稳、低缓，没有一丝颤抖。

仿佛早就预演过无数次。

抢救室的门在她面前关上。

红灯亮起。

尹佩站在门外，终于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她的指尖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愤怒。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不是普通的心悸。不是劳累。

而是那个名字。

那个她从第一次听见，就知道绝不能再出现的名字。

海芋。

她转过身。

果然。

走廊另一侧，那个女孩正站在那里。

病号服很大，显得她整个人更瘦。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眼睛却亮得过分。

像刚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

尹佩一步一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