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被迅速推走。

灯光重新暗下来。

霍家的客厅恢复了安静，安静得近乎残忍。

霍凌轩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Ethan回来时，低声说：“已经送往医院，情况暂时稳定，只是医生说短期内两次心脏病突发，可能会……”

嘘——霍凌轩示意他噤声。。

他没有问更多。

因为他已经知道结果。

他转身，抬头，看向二楼。

阴影里，有一道身影。

很瘦。

很安静。

他没有叫她。

只是站在那里，等她开口。

海芋慢慢走下楼梯。

她的步子不快，却很稳。

脸色很白，眼神却异常清醒。

她站定在他面前，没有绕弯子。

“我嫁。”她说。

没有条件。

没有交换。

甚至没有情绪。

霍凌轩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说。

“我知道。”海芋点头。

“也知道，一旦答应，就没有退路。”

“我从一开始来到这，”她轻声说，“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霍凌轩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为了他？”他问。

海芋没有立刻回答。

这不是爱情。

这是选择。

也是代价。

霍凌轩终于点头。

“好。”

这一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整座霍家仿佛都安静下来。

夜深。

海芋回到房间，关上门。

她坐在床边，终于允许自己松一口气。

喉咙深处的刺痛再次袭来，她轻轻咳了一声。

血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散开来。

她却没有再去拿手帕。

因为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再掩饰。

窗外，霍家的灯依旧亮着。

城市的另一端，急救室的灯也亮着。

他们被同一片夜色隔开。

却再也回不到同一条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