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回馈，出现在失联后的第十六个小时。

不是残骸。

也不是求救信号。

是一条被冲刷过的救生带。

它被发现时，正卡在一艘货船的螺旋桨护栏上，颜色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编号却仍然清晰。

搜救人员把照片发回指挥车。

画面一亮，所有人都停住了。

那不是学院统一配发的型号。

“这不是训练机标配。”

有人低声说。

“确认来源。”霍凌轩开口。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指挥系统立刻转动起来。

几分钟后，回馈来了。

“型号属于应急升级款。”

“只在特定航线训练中使用。”

“需要提前申报。”

空气里，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停顿。

“谁批的？”霍凌轩问。

没有人立刻回答。

海芋坐在一旁，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她的脸色很白，嘴唇没有血色。

医生刚刚确认过，她的声带处于高度紧绷状态，任何强行发声都可能造成二次损伤。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目光牢牢地钉在那张照片上。

那是海晨可能用过的东西。

也是目前唯一证明——

他或许还活着的证据。

她的手指轻轻发抖。

霍凌轩伸手，覆盖住她的手背。

“先别想结论。”他说。

她点头。

第二条回馈，来得比预期更快。

不是来自搜救队。

而是来自航迹数据的反向比对。

“有一段记录，被覆盖过。”

技术人员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删除，是替换。”

“替换成什么？”霍凌轩问。

“一段‘合理’的数据。”

对方停顿了一下，“如果不细看，会以为是系统自动修正。”

这不是新手能做的事。

这是熟悉规则的人，才会留下的痕迹。

“时间点呢？”霍凌轩继续。

“就在失联前。”

“窗口期不超过三十秒。”

三十秒。

足够改变一次飞行的结局。

夜色再次降临。

搜救船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道白线，却始终没有更多发现。

气象条件开始恶化。

风力上升，浪高增加。

“明早六点前，情况会更糟。”

气象顾问低声提醒，“如果人还在海上，风险会指数级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