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han继续，“你这次，来真的？”

车内安静了几秒。

引擎声很低。

“不是这次。”

霍凌轩终于开口。

Ethan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哪一次？”

霍凌轩看着前方。

高架尽头，城市的灯光压低成一片。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Ethan没有追问。

因为他知道，那不是一个能被展开的回忆。

“你那时候，”

Ethan缓声说，“已经什么都有了。”

“霍家，资源，选择权。”

“七年了。”

Ethan说，“你身边从来不缺人。”

霍凌轩轻轻笑了一下。

“我见过太多了。”

“漂亮的，耀眼的，聪明的，知道怎么靠近的，也知道怎么让人记住的。可是，别人再完美，但我心里的位置已经被占了。”

他的声音始终平稳。

却一句一句，像早就想清楚。

“不是比较。”

霍凌轩说，“是根本没得比。”

红灯转绿。

车子重新驶入夜色。

“从现在开始，”

他说，“把医院那条线，提升一级监控。”

“任何异常，不用请示，直接处理。”

“已经安排了。”

Ethan答得很快，“从你折返那一刻开始。”

这句话，没有解释。

却说明了一切。

车子重新驶入夜色。

与此同时。

医院。

海芋坐在病房里。

夜灯很低。

海晨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

她坐在床边，没有动。

像是怕一丝风声，都会把什么惊走。

她起身时，颈间的项链轻轻晃了一下。

那只乌鸦贴着皮肤。

已经不再冰凉。

她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灯。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就在这时。

项链忽然极轻地震了一下。

不是刺耳。

更像是提醒。

海芋愣住了。

下意识低头。

那只乌鸦，静静伏着。

没有任何变化。

可她的心，却忽然跳快了一拍。

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从背后慢慢爬上来。

她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里。

几秒后。

走廊的灯，亮了一格。

原本靠近的脚步声，停住。

然后，转向远处。

病房重新归于安静。

海芋站了很久。

直到心跳慢慢回落。

她抬手，轻轻按住颈间的项链。

这一次，她终于明白了——

霍凌轩折返的那一刻，

不是冲动。

而是他早就知道：

这条线一旦被掀开，最先被推到风口的人，不会是他。

而现在。

风，已经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