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枫桦市中心的霍府会馆灯火通明,却并不张扬。
门楼低矮,曲径幽深。
真正的热闹,被层层围在里面。
Ethan把车驶进内门,拐过两道弯,视野骤然开阔。
庭院深深,亭台水榭错落其间。灯光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温柔的光影。
外人看不见的地方,早已宾客云集。
政界、商界、旧识、新交——
该来的,都来了。
宴会厅外,三重安检。
通讯设备、随从、助理,全部止步。
外表光鲜华丽的宴会厅里,真正暗流涌动的,却不是酒杯与笑声,而是霍家的权力格局。
霍华熙白手起家,从地产、金融,到海外布局,打下如今庞大的商业帝国,号称枫桦首富。但知情者都明白:霍氏不仅立于明处,更立于暗影深处。
今晚,是霍华熙五十大寿。满堂宾客齐聚,只为一睹霍家真正主心骨的风采。
霍华熙站在主位。
五十岁的年纪,身形依旧挺拔。
他端着玉壶,神色从容,却迟迟没有开席。
管家忠叔低声提醒:“老爷,客人已经齐了。”
霍华熙摇了摇头。
“再等等。”
“凌轩还没到。”
二太梁子琪端坐在侧席,眉眼温和。
唇角的笑意,没有动。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瞬间,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
在霍家,这样的场合,迟到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而另一侧的沈轻落——霍华熙的长房夫人,却完全是另一种模样。
她曾是豪门社交圈最炫目的凤凰,美貌、风情、骄傲,一挥袖就能惊艳全场。可随着年龄增长与老爷心思转移,她逐渐失宠,大权旁落,如今坐在主桌却像一只被折断羽翼的金丝雀。她神经质似的绞着手指,那些华丽珠宝映在她眼中,却无一能照亮她失去光彩的脸。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
声音不大,却让不少人下意识回头。
霍凌轩走了进来。
他没有刻意吸引注意,却依旧成为视线的落点。
修长的身形,沉稳的步伐。
他向几位长辈行礼,最后走到父亲面前。
“爸,我来晚了。”
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霍华熙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没有责备。
只是确认。
“坐吧。”
霍凌轩坐下,从怀里取出一个雕花木盒。
打开。
一串金刚菩提静静躺在丝绒内,色泽温润,纹路自然。
“尼泊尔求的。”
他说,“听说这串年份正。”
霍华熙接过来。
指腹在菩提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锋利,明显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