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了。”

他抬手，把佛珠戴上。

动作不急。

像是认真接受了一份心意。

赞叹声随即响起。

“这品相，难得。”

“凌轩懂事。”

沈轻落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急切：

“老爷最近总说手腕酸，这串菩提正合适。”

霍华熙笑了笑。

他举杯，却没有说什么宏大的话。

只是看向霍凌轩，语气平淡，却很清晰：

“你不常回来。”

“但回来一次，就够。”

这句话很轻。

却让沈轻落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霍华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随口：

“人啊，总有一天，会愿意回家。”

“不是为了别人。”

“是为了自己。”

没有点名。

没有指向。

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听不懂。

梁子琪低头抿了一口酒。

杯中的液体，轻轻晃了一下。

宴会继续。

两位叔父相继落座。

二叔霍华均的目光一如既往冷硬。

三叔霍华景笑容温和，却让人不敢靠近。

他们聊港口，聊项目，聊风声。

不提医院。

不提那场救援。

可所有人都知道——

那件事，已经写进了今晚的气氛里。

“年轻人，有心是好事。”

霍华景忽然笑着说，“只是，路要看清。”

霍华均淡淡接了一句：

“霍家，不怕走险路。”

“怕的是，走错路。”

沈轻落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杯子。

她想说什么。

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宴会灯火依旧。

笑声不绝。

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寿宴。

可霍凌轩知道——

这是他回家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