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更密了。

霍凌轩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每一步，都会牵动腰侧那道尚未止血的伤口。

血已经浸透了内层衣料，被夜色和雪掩盖住，看不清，却真实存在。

他没有回头。

哪怕知道，她就在那扇门后。

他不能回头。

——因为一旦停下，就再也站不起来。

二十分钟前。

霍凌轩收到乌鸦项链发出的信息，他知道弘川的人就在海芋家附近，还是冒险去见她。

乌鸦项链不是普通的项链，吊坠内置的芯片显示海芋遇到危险。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地下车库。

灯坏了一盏。

他刚走到拐角，就听见风声。

不是自然的风。

是刀刃贴着空气划过的声音。

他反应很快，侧身，却还是慢了半拍。

利器没能要命，却精准地进了腰腹。

不是为了杀。

是为了让他不能久战、不能奔跑、不能反击。

职业的。

他当时就知道——不是弘川的人单独行动。

危险来是霍氏内部的人。

他强撑着离开。

车没有开。

所有车辆，都在系统里。

而系统——已经不属于他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没有立刻接。

因为他已经知道是谁。

三声之后，屏幕暗了。

不是未接来电。

是——信号被切断。

下一秒，一条推送弹出。

【霍氏集团紧急公告】

因市场环境与内部调整，原定上市计划即日起暂停。

他停住脚步。

雪落在睫毛上。

很轻。

却像砸下来一样。

他靠在墙上，慢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