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屏幕亮着。

城南区域的信号图一片空白。

技术员反复刷新了三次，最后抬头。

“乌鸦信号断了。”

二房那边的人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才问：

“是屏蔽，还是失效？”

“不是屏蔽。”

技术员摇头，“像是……信号消失了。”

他指着屏幕，“最后一次心跳包（heartbeat）正常，然后就彻底归零，没有异常干扰波形，没有任何响应。”

那人眯起眼。

“什么意思？”

“是静默。”

技术员迟疑了一下，“她还会回来。只要她走进干净信号区，我们就能看见。”

那人轻松地笑了一声。

——

阳台上风很大。

霍凌轩站在那里，外套没扣，夜风直接灌进伤口。血早就止住了，疼却没有消失。他手里握着一个很小的接收器，不是霍家的设备，是他自己改过的。

只有一个功能——寻找那条乌鸦。

他已经试了很久，没有反馈，一次都没有，接收器安静得，像一块死掉的金属。

他慢慢闭了闭眼。

胸口那股熟悉的绞痛，又开始浮上来。

不是心脏。

是恐惧。

黄菲站在门边，看了他很久。

“你在流血。”她说。

“我知道。”他说。

“你应该躺下。”

“再等一会儿。”

“等什么？”

霍凌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按了一次开关。

没有反应。

“等她的信号。”

黄菲沉默了一会儿，“都到这个地步了，你担心的不是自己。”

她顿了顿。

“是那个女人。”

霍凌轩低头，看着手里的接收器。

“她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风吹过阳台。

很冷。

——

就在这时。

有人敲门，不是急促，不是试探，是非常克制的敲击。

一下。

停。

再一下。

停。

节奏分明。

黄菲的背脊瞬间绷紧。

她下意识看向霍凌轩。

“你的人？”

霍凌轩摇头。

“不可能。”

“弘川的？”

“不知道。”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黄菲已经伸手，摸到了门后的短刀。

“你去密室。”她低声说，“不管是谁，我来开。”

霍凌轩却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定住了。

黄菲已经握紧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