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停了一瞬。
陆闻序站在监护仪旁,视线没离开心电图。
“找海芋。”
他语气平静,却没有犹豫。
护士一怔:“……初医生的未婚妻不是尹佩吗?”
陆闻序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初晓。
那一眼很短。
“白天,他让我帮忙照看海晨。”
陆闻序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措辞。
“他现在最想见的人,应该是海芋。”
没有人再反对,电话拨了出去。
“他对声音有反应。”
陆闻序补了一句,“如果还有机会,这是最后一个变量。”
没人问为什么。
没人说合不合适。
电话拨出去。
“……是,我们在抢救。”
“情况很危险。”
“对,随时可能。”
按压没有停。
时间继续走。
初晓的身体,对外界已经没有反应。
监护仪上,偶尔跳一下。
像是系统在试探。
“如果十分钟内没有自主节律……”
有人低声提醒。
陆闻序没有接话。
走廊那头,脚步声忽然变得急促。
门被推开。
“海芋?”
她站在门口,脸色比灯还白。
医生只说了一句:
“你跟他说话。”
没有安慰。
没有铺垫。
她走近。
监护仪在她靠近的瞬间,没有变化。
她低头,看着他。
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
胸口的位置,被按压得有些发红。
“……初晓。”她在他的耳边喊着他的名字,“你别睡,醒过来,看看我,我是海芋。”
监护仪,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恢复。
只是一个短促的、不规则波动。
“再说一次。”
陆闻序低声说。
她靠近一些。
几乎贴着他的耳边。
“你听得到,对吗?”
心率线,轻微抖动。
“初晓,你别睡。”
按压没有停。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去看海芋花田。”
这一句落下的瞬间——
监护仪猛地拉出一条波形。
不稳。
但存在。
“有反应!”
“继续!”
心率:四十。
五十。
“回来了,但很弱。”
陆闻序没有松口气,“这不是脱险,这是被拖回来。”
海芋站在一旁,手指发抖。
“如果再一次,”
陆闻序看向她,“我们可能拦不住。”
监护仪仍在跳。
不规律。
但没有停。
初晓被推进 ICU。
门关上的那一刻。
灯还亮着。
这是一个,暂时没有结论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