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人盯上，和把她架在火上烤一样，鬼知道那人什么时候又会摆她一道。

光是想想，裴艺凝都难受，不把那货揪出来，她这心哪里能安稳。

来到医院，裴艺凝绕过电梯，和照盈顺着安全通道上楼。

赵文欣这场车祸出得不大不小，左腿和左手臂骨折，脑袋撞了一下，送医过程中短暂醒过几分钟，现在正昏睡着，按照医生的话来说，她没有生命危险，但具体什么时间醒来，不好说，快的话很快，慢的话三两天也不是没可能。

单人病房里只有经纪人和助理在，两人相对无言，余下一串无奈的叹息。

原本就要到手的代言合同飞了，已经够让人难受的，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赵文欣在这个时候撞车，她们现在连手机都不敢拿，生怕看到什么东西受不了，也跟着躺下去。

但其实，看不看的，她们现在和病床上躺着的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都是那么半死不活。

裴艺凝敲门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么毫无生机的一幕。

不明所以的她，还以为是赵文欣受了多大的伤，“徐嘉，赵文欣她？”

徐嘉是赵文欣的经纪人，小助理刘羽去开门时，她以为是来检查输液情况的医护人员，冷不防听到裴艺凝的声音，骤然回头起身：“裴姐？！您怎么过来了？”

“这么大反应。”裴艺凝没有看她，径直走到病床前打量赵文欣煞白的脸，“医生怎么说的？”

跟在身后的小助理刚要开口，徐嘉横过眼神，接过话头：“没有生命危险，但也……”

裴艺凝视线落在打了石膏的地方，理解地嗯了声，“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徐嘉说着视线下坠，又是一声叹息。

小助理立在后面不敢说话，照盈挡在门口守着，远远望着这边，注意到刘羽的表情，伸手对她招了招。

以前裴艺凝和赵文欣关系好，有事没事会约着一起去做头发、做美甲、吃饭什么的，她们都是陪同在侧的，关系论不上多好，但说得上话。

病房门轻轻打开再关上，照盈站在走廊里打量刘羽脑门上的纱布：“你也在车上？没事吧？”

刘羽脑门磕在玻璃上，划了道不深不浅的口子，由于挨着发际线，为了方便处理伤口剃掉了些头发，视觉上不太好看。

她抬手虚挡着额头，后知后觉记起人家早看完了，放下手叹气：“没事，一点小伤。”

照盈叹气：“当时谁开的车，不能是你吧？”

她们做助理的，除了不会开车，就没有不当司机的可能，事故的第三视角视频她看过，以她多年的开车经验，那个撞击角度，不可能是直接顶上去的。

听她问到重点，刘羽不由得又是一声长叹。

照盈看她这样知道肯定是有事，靠在墙壁上没再追问，等着她主动开口。

沉默了约莫半分钟的时间，刘羽搓了把脸说：“没有，不是我开的车。”

照盈眨眨眼没说话。

刘羽声音低了下去：“你不知道，我们当时在路上跑得好好的，突然凑上来一辆傻叉车……”

病房内，裴艺凝站在病床前侧身，看向明显把她当贼防着的徐嘉：“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赵文欣都跟我坦白了，你就没想过这事不是意外？”

“裴姐？”徐嘉怔住。

裴艺凝翻了个白眼：“得，你要不想说，当我没问过，我先走了，赵文欣醒了让她给我回电话。”

眼见她说完真的转身就走，徐嘉心里一急：“裴姐，等等。”

裴艺凝回头，徐嘉纠结地抿紧唇角，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没在现场，所以你的问题我没法回答，小刘她——小刘？小刘。”

一门之隔的刘羽听到徐嘉的声音，扶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深呼吸，转身开门回去：“来了嘉姐。”

照盈望着关上的门，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草莓软糖塞进嘴里，走到对过的椅子上坐下，掏出手机重新找到收藏的视频，点开播放。

视频循环到第五遍的时候，算是得到答案的裴艺凝黑着脸出来，乘电梯下楼。

照盈紧跟在后面，不敢乱说话，直到上了车。

“老板，我们现在去哪儿？”

裴艺凝正在捧着手机发消息，闻言劈里啪啦地打字声停下，语气染着还没调整好的冷意：“去吃饭。”

放下手机，车子开进停车场，裴艺凝扭头看向车窗外的门头，余光从对面的门店logo上扫过，眼皮猝然跳动。

——对啊，他们家也是这家品牌的VIC，她完全可以自己进去打听的嘛！

下车先去餐厅吃午饭，胃里不难受了，裴艺凝放下筷子起身：“你慢慢吃，我到对面逛逛。”

她们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对面，照盈听话地点点头，继续啃她的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