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艺凝进门后在柜台前转了个半圈，挑了块logo最不明显的表，趁着店员打包的间隙，靠在柜台前和她闲聊。

“哎，你们家那款水晶白武士还会出？不是一直说会出女款么，都说几年了还没动静。”

店员脸上的笑意自见到她起就没停过，“应该快了吧，今年刚上了全钻新款，您要不要看下？”

“上新了？那我得看看。”裴艺凝说着跟她往跟里面的柜台走去，路过男款区，步子顿住，视线重新转回去，“哎，这款不是白武士么？”

“哦这款是我们的白月光，您喜欢这样的么，女士款那边有块同系列的冰雪，我可以拿给您试戴。”

裴艺凝嘴上应着，脚却没动，“这款什么价位？”

店员脚步停下，绕过柜台走来，谨慎地看清她询问的款式后报了价格。

“三百六十八个。”裴艺凝低声重复，“这款也限量么？”

“是的，全球发行九十九只。”

裴艺凝来了兴趣：“咱们连城有几只？”

得到答案，裴艺凝没再往里走，拎着打包的那只表，心情不错地回了对面餐厅。

花八位数的买表人不好查，愿意花七位数的难度可就小多了。

买了白月光的青年，加上那辆可疑的车子，这么多的信息串联到一起，她不信还是找不到。

回公司的路上，裴艺凝靠在椅背上想起发票还在盒子里，低头掏出看了眼，正要扔，注意到票据上的积分变化，稀奇地单手打开手机，找到会员功能里的积分记录明细。

明细里显示一个月前的上午有过消费，金额是四百二十六个……哦，那大概是她爸给她妈买的圣诞礼物。

关上手机，裴艺凝抱胸看向窗外，视线落到路边的小区，忽地记起自己让照盈找房子的事儿，喊了声照盈，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车子忽然加速，往前冲去。

裴艺凝：“？？？”

照盈眉头紧蹙，接连超了三辆车，裴艺凝终于发觉不对：“照盈，你干什么！”

照盈看着左前方的白色车子说：“老板，就是那辆车。”

“什么？”

“就是它别的赵文欣。”照盈说着油门踩到底，又超了碍事的黑色雷克萨斯，和那辆白色的捷豹并驾齐驱。

“你怎么知道？”裴艺凝惊讶转身，隔着窗子看见里面开车的是个女人，伸手拍到前排椅背上，“再快点，让我看看开车的人长什么样。”

照盈脚掌发力，黑色商务眨眼超过白色捷豹，裴艺凝透过相对透明的前挡风玻璃看见那半张脸，瞳孔骤然放大：“怎么是她？”

照盈：“？”老板在说什么，她认识开车的人？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真的是巧合吗？

文雅，小文总，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假设他们真的是一伙的，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裴艺凝越想越想不通了，她们之间从未有过交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她过不去？

当晚，深海餐厅包厢内。

裴艺凝握着酒杯问身旁的时诺：“那个文雅有没有弟弟什么的亲戚？”

时诺摇头：“没查这么细，你怀疑她？”

裴艺凝喝掉杯底的酒，伸手用力捏了捏鼻根：“赵文欣撞车不是意外。”

“你怎么知道？你又去找她了？”

裴艺凝对上竹子的视线，坦然承认：“嗯，中午去了趟医院，不过她没醒，问了她的助理小刘，小刘说她们是为了躲避一辆车才撞的。”

“那和文雅有什么……嗯？你是说？”时诺摇晃酒杯的手顿住。

裴艺凝撇撇嘴没再多说，时诺却明白了，抄起盖在桌子上的手机给肖霖发微信，放下手机后一拍手，笑着分享今天出去得到的新八卦：“差点忘了跟你们说，今天我去见了薛总，听她说姓赵的废了。”

“姓赵的？赵武德？”郁竺起身过来给两人倒酒，听到这话嘴角往上勾起，“他怎么了？前段时间有消息说他进医院了，因为什么？”

“坏事做太多，遭报应了呗。”时诺说着，酒杯倾斜撞上裴艺凝的。

低头查看微信消息的裴艺凝，冷笑着应声：“他活该。”手上动作不停，飞快地给顾星洛回消息。

[没呢，你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