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盈睁开眼后一刻没停,只来得及洗了把脸,也不敢问,硬撑着跟上飞机,匆忙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热水淋过,她的理智总算上线,出来后凑到老板跟前低声问:“时总那边……”
裴艺凝闭了闭眼说:“下飞机你打电话跟她说明一下情况。”
“好,那我……”照盈试探地看着老板,没等到下文,硬着头皮把话补全,“那我如实汇报,要是时总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
回去?现在顾星洛下落不明,她怎么回?裴艺凝冒火地扫了小心翼翼的照盈一眼,极力控制着情绪说:“再说。”
“……好。”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照盈马不停蹄开始打腹稿。
飞机在晌午落地,裴艺凝第一时间赶去顾星洛居住的小区,确认房子里真的没人后,扭头下楼找等着汇报情况的保镖。
在保镖重复完第三次昨晚的事情后,沉着脸的裴艺凝深吸一口气问:“你刚说监控查过了?餐厅也没有后门?”
保镖:“是的,餐厅二楼的监控只对准了走廊方向,我找过老板,他说想从二楼下来必须要经过监控。”
“所以人是凭空消失的?”
保镖:“……”
裴艺凝:“带我去那家餐厅看看。”
她不相信在当今社会还有这么离奇的事,也不相信能有这样明目张胆的黑店。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进去就没了?
顾星洛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脖子疼得厉害,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后头也跟着发疼,她嘶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缓了好久记起顾兆光说的镯子没给她,猝然睁眼,不想正对上从上而下俯视着她的文琅。
文琅今早饭都没吃就过来守着她,谁知一等一上午,他饿得不行,这会儿正吃早午饭呢,余光瞥见她动弹,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凑了过来。
四目相对,文琅脸上绽放出那个违和感极强的灿烂笑容:“你醒啦?感觉怎么样?饿不饿,正好我吃饭呢,一起吃点吧?”
热情得仿佛她们是多么熟的朋友。
顾星洛皱眉收回目光,微微侧头看向不远处的桌子,想抬手时忽然响起一阵锁链碰撞的哗啦声,刺得她刚要好受些的脑袋嗡嗡作响。
文琅看出她的难受,失望地啊了声,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显出几分善解人意:“难受是不?没关系,等你想吃了我再让人给你做。”
等着那阵不舒服的感觉过去,顾星洛尝试起身,结果没起来她才发现,自己的左手和右脚上被捆了锁链,刚刚听到的声音就是它们发出的。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重新坐回去吃东西的男人,“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文琅头也没抬,充耳不闻地吃着面前的东西。
顾星洛右脸仍肿着,稍微用力脸皮和身上就一起发疼,没有得到回应,她没再白费力气,转回去开始回忆和文琅的几次碰面。
一一回忆一遍,她再联想起他和顾兆光的“合作”,以及他和裴艺凝的关系,苍白的脸色不禁发青。
而此时,文琅也吃饱喝足放下筷子,重新起身走了过来。
“你从第一次找我就是为了这一天吗?”顾星洛脸色青黑地看着他。
文琅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整理好情绪,听见她不见慌张的语气,诚实地点了点头:“可以说是。”
“目的呢?”顾星洛忍着恶心问。
文琅坐到她躺着的铁床边沿,嘴角倏然扬起:“你猜。”
顾星洛冷冷地瞪着他,“因为裴艺凝?”
“哟,你这么聪明?怎么猜到的?”文琅惊讶地看着她,“她跟你说了我们的关系?她跟你介绍过我?”
顾星洛的眼神变了:“你希望她跟我介绍过你?”
文琅笑而不语。
顾星洛心思微动,话音一转,“看来你很在意你的这个姐姐。”
“你还知道她是我姐姐?这么说她真的跟你介绍过我?”文琅眼睛发亮地盯着她,“她是怎么说的?你学给我听听。”
“她没有介绍过你。”顾星洛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她从没有提起过你。”
“那你——”
顾星洛说:“我猜的。”
“你凭什么猜的?”文琅有些生气了。
顾星洛眨眨眼没说话,缓慢地转过头看向正上方的房顶,任由文琅在她的旁边催促咋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