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涩的嗓子得到滋润,周温言看着频频投来关切目光的一众人,连忙发出嘶哑的声音告诉众人,“我没事。”
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只是发了场疯,结果闹了这么个笑话。
易池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周温言在看到这位‘故人’的一刻,下意识地抓紧了蒋小文的手,担忧地看着好友。
蒋小文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轻拍他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儿。
她的家人不能再有事了,所以即使周温言已经完全苏醒了过来,周温雪还是不放心拉着他的手,“哥,你真的没事吗?”
周温言像儿时那般,抬起手抚摸她的头,“哥哥没事,小雪今天放假了。”
周温雪的眼里闪着泪花,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一旁的宋郝看着突然跳出来喊周温言哥哥的女孩满脸疑惑,指着她不确定地问道,“小言哥,她是你亲妹妹?”
“干什么?都干什么?我说了病人要好好休息,你们这么多人来这吵他做什么?”
医生看着满屋子的人,嘴里火大说着。
任众人再心切,他们也只能听从医嘱,最后也留了宋郝一人在医院照顾周温言。
一行四人走到医院的门口,蒋小文停住了前行脚步,转身看着下巴满是胡渣的刘耀,咬牙切齿地警告道,“刘耀,你以后给我离言言远一点。”
说完,大步离开医院的门口。
易池来到他身前亲自帮他整理这皱巴巴的衣服,语重心长道,“继续加油!不要放弃。”
刘耀冷若冰霜地拍开了他的手,“管好你自己。”
易池目空一切地朝他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整理起了自己的衣服,“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扭头朝着蒋小文的背影跑去。
回到车里,刘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耳边不断响起那三个问题。
要是……要是自己在周温言看向自己时,帮他拦住那帮人,事情是不是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但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周温言早就不是原先的那个他了。
“刘耀哥,你在想什么?”
“是不是还在担心哥哥?还是那位没见过面的哥哥?”
后座的周温雪突然发了声。
刘耀瞬间回过神,启动车子送她回家,坚定地告诉她,“没想什么,你哥哥会好的。”
众人离开后,宋郝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给蒋小文发了消息。
周温言靠在病床上,瞧见他厚重的穿着,“小郝,你怎么会想到来昆城?”
宋郝放下手机,有求必应地回答他,“那是因为我担心你,我就来了,而且我还黑球带来了”,说着朝他晃了晃手机,“刚刚我就在给小文哥发消息,麻烦他帮我们照顾一下黑球。”
周温言又问,“那你怎么会来我的同学聚会?”
“那是因为我打你的电话打不通,没办法我只能打小文哥电话……他说,你去同学聚会了,估计没听到……原本我们都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可小文哥突然转了个弯……”
他顿了顿又道,“有个男的拉着小文哥不让他走,就是刚刚那个一直在小文哥身后的男人……再到后来,我在卫生间里发现了你,还有另一个男的,就和他一起把你送到医院了。”
宋郝压缩了一些事实,他没有告诉周温言,其实自己在卫生间看到他闭着眼,瘫坐在地上奄奄一息时,他恨不得上去把那个男人狠狠地揍一遍,可理智有告诉自己,送周温言去医院更紧要,正当自己大步流星上前想要抱起他时,那个男人早了自己一步。
于是乎,二人为了周温言各退一步,合力将他送到最近的医院。
宋郝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对了,那个男的好像姓易,是个明星来着。”
周温言点头,又急切地问道,“他是叫易池,他有没有对小文做什么?”
宋郝茫然地摇头,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当时,小文哥说他能解决,我着急去找你,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伸手将周温言的手塞进被子,“小言哥,你别担心了,医生说,你现在需要休息,快睡吧。”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要是那个易池对小文哥做了什么,也不会让他来医院了。”
周温言侧身躺在床上,闭着眼也睡不着,宋郝说的没错,小文说自己能处理好,那他肯定能处理好的,毕竟认识他以来,他都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
但作为他好朋友的自己还是止不住地担心,现在的蒋小文似乎更强大了,但他似乎有事在瞒着自己。
自己对事情的知晓权毫无兴趣,他只是希望蒋小文不要把所有的事情憋在心里,他是有好朋友的,只要他需要,自己就会一直站在他的身边。
药水一滴一滴地进入他的血管里,抵不住药物的副作用,他深深陷入了枕头里。
宋郝盯着陷入睡梦的脸庞,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多出来的妹妹?昆城的家?纠缠不清的男人?
听小文哥的语气,那个男人和小言哥、小文哥好像是旧识,昆城这座城市似乎隐藏着小言哥没有说出的过往。
这些过往里藏着喜悦?牵挂?还是伤痛?他不知道,小言哥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
一年半的时间,宋郝想他是了解周温言这个人的,他是一个认准了就会死磕到底的人,他不愿意说,就没人能强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