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刚从会议室出来,才看到周温言发来的消息。
他一看到消息就知道易池又在胡作非为把人扣在身边。
他走到楼梯间,拨了易池的电话,没一会儿,手机的那边就传来没睡醒的声音。
“喂,找我什么事儿?”
“你把蒋小文弄哪去了?”
易池打着哈欠,“你找小文做什么?是那小子找你的?你直接告诉他,你不知道不就好了。”
刘耀知道他一直是个无赖的人,但这些年的名声大作让他更加狂妄,厉声道,“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但你最好不要招惹到周温言。”
易池不爽地挂断了电话,指尖拂过蒋小文熟睡的脸,内心深处有一个小人在怒吼,他只能是自己的。
周温言接到蒋小文电话时,已是傍晚时分,中午吃完饭,宋郝和周温雪就催他去休息,没想到,一觉到了这个点。
“喂,小文你在哪?”
“我没事,言言,你现在好些了吗?”
“嗯,我现在在家里,是不是易池,他不肯放你走?”
“没事,他不会伤害我的。”半响后,蒋小文突然跟他道歉,“对不起,言言,我明明说过要在你身边的,结果……”
他下意识捏紧了手机,“小文,你别这么说,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好朋友是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怪罪彼此的,而是互相牵挂着对方,正因为直到二人之间的渊源,周温言才会如此担心蒋小文那边的情况。
“嗯。现在先不说了,我这还有点事要忙。”
周温言听到他微弱带着哽咽的声音,轻松一笑,“嗯。你去忙吧,家里一切有我。”
挂断电话,他给刘耀发了条消息。
【谢谢你,刘耀。】
下一秒,刘耀立马回了消息。
【我快下班了,你可以请我吃饭。】
他不停地敲打着手机,斟酌了一小会儿,又仔细看了看,发现没什么不妥,才将消息发了过去。
【好。你想吃什么?介意……我带两个人吗?】
刘耀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他说要带两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有一个人是那个叫小郝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他在屏幕上简洁编辑着消息。
【好。我去接你?】
【不用了。待会儿,我把位置发你。】
周温言回完他,摸了摸凌乱的头发,起身去收拾去了。
客厅里,二人正各自干着自己的事,宋郝头戴耳机躺在沙发打游戏,周温雪同样戴着耳机,不过她是坐在地毯上,趴在茶几上写卷子,膝盖边还躺着一只睡着的猫。
宋郝望着胜利的游戏界面,嘴里感觉有点渴,抬头就看到已经下到楼梯口的周温言,正张口喊他。
只见他将白皙的手指放在唇前,做了摇了摇头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宋郝看到了唰唰动笔周温雪。
周温雪抬头,亲眼目睹了做小动作的二人,笑着问道,“哥,你醒了,你们怎么不出声?”,又顺手将耳机和试卷收进鼓鼓囊囊的书包里。
周温言看着她的动作,下意识地问道,“小雪,是不是哥哥打扰到你了?”
女孩大胆地抱起黑球,朝他摇头,“哥,没有,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又和黑球玩了起来。
这时,周温言皱起的眉眼才慢慢松开,又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那休息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
宋郝捞过杯子,畅快地喝完水,听到他的话,张口就道,“小言哥,去哪吃?只有我们三个吗?”
周温言才想到刚才只顾着答应刘耀,去哪儿,一时也没有想好,但他可能还要回医院值班,心底打算找个离医院近的饭店。
他边打开手机搜索边回答他,“还有早上那位你见过的刘医生。”
宋郝嘴角的笑意瞬间没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他重新捡起手机,必以为然道,“哦,是那位庸医。”
听到他的话,周温言放下手机,严肃道,“小郝,他是我的……“
“那是你的追求者?”,宋郝张口就来。
周温言快速在脑子里转了一下,“不要乱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而且他帮了我很多,所以你不能这么说他了。”
想来想去,周温言也只找到这个最符合刘耀身份的词——普通朋友,一种介于同学之上,好朋友之下的关系定位。
宋郝不理解,大家明明都在医院听到小文哥对庸医不客气的语气,那个庸医分明是害得周温言生病住院的罪魁祸首,现在他的小言哥却还要跟他吃饭。
他本来就对刘耀没有好印象,蒋小文临走前,也叫自己照看好小言哥,以免再出意外。
但瞧着周温言严肃的样子,即使他心底再有对刘耀多大的不满,他也只是道了句,“知道了”,起身收拾去了。
周温雪边逗着黑球,边偷听二人的对话,默默在心底记了些重点,出声帮他出主意,“哥,我们去医院附近那家叫有滋味的餐馆吧,我之前和顾爸去过,价格实惠,味道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