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昨晚那件事后,周温言就没有看清楚这段感情,这样冒然来他家也是出于一时的慌乱,现在他醒了,二人也难免陷入尴尬的场景。
刘耀将杯子黎的水一口饮尽,歪头望着他,“我饿了”。
周温言啊了一声,急促地抬脚走到厨房的位置,“你想吃什么?”,打开冰箱发现除了几根青菜,鸡蛋,速冻水饺,剩下的全是酒。
他脱口而出,“你喜欢喝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岔开话题,“冰箱里只有速冻水饺。”
男人的脸色暗了一下,心底已经知道是谁放的了,从容的回答他,“我平时在医院吃,不怎么在家吃。”
周温言哦了一声,没在意他的话一般,拿出饺子和鸡蛋,开始手上的工作。
昏黄的灯下,周温言将衬衫挽至手肘处,一气呵成地将锅洗净,盛水、开火,白净的手又麻利儿地打鸡蛋,撇去浮沫,放进蒸锅里,趁着水汽接连升起,又将圆润的水饺倒入翻滚的热水中。
刘耀目不转睛地望着厨房里的人,一种家的感觉突然化作暖流,流向刘耀的心田,在一刻,他无比确定和肯定,这时他一直追寻的东西。
十多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水饺和飘着香油的鸡蛋羹出现在餐桌上,周温言有些不好意思道,“家里没什么吃的,只能吃这些了。”
刘耀扯起嘴角,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把自己当主人,微微颔首,在他的注目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两人吃饭都及其的安静,吃完,男人起身端着碗筷径直走到厨房,打算把碗洗了。
对面的周温言连忙说道,“要不我来了吧,你病还没好呢。”
“没事儿。”
他执拗地将碗洗了。
周温言坐在沙发上,时不时拿出手机看,已经晚上十一点了,犹豫着该怎么跟人说,自己该走了。
刘耀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洗完碗,领着他去二楼,打开一间卧室门,当着他的面拿出一套崭新的床上用品,开始动手套被子。
他在内心大叫不好,伸手拦住了刘耀,“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男人的眼睛显著地暗了暗,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步一步地靠近他,周温言下意识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他紧张地闭上了眼睛,无意识抓紧身后的门框。
刘耀俯身上前,平静地说着,“你怕我?……放心,我现在是一个病人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直到鼻尖传来他身上的消毒水味儿,耳边落下温热的余音,他低下头睁开眼,不敢与之对视,“没有,我真的该回去了。”
刘耀轻哼了一声,“胆小鬼”,越过他出门,留下心有余悸的周温言。
男人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路过他时,不经意地重重咳了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周温言看到他咳得脸都红了,不想让他出去吹冷风,结结巴巴道,“那个……我可以打车回去的。”
“这个点,附近很难打车的,还是我送你吧。”
咳咳咳……咳……咳咳……
“可是你还没好,出去吹风,再发烧怎么办?”
咳……咳咳……咳……
“没关系,反正今晚还可能烧的,哦,对了,谢谢你今天下午来照顾我。”
咳……咳……咳咳……咳……
周温言见他咳成那样,又想起下午那会儿他烧得神智不清的,再三犹豫间,还是选择留了下来,忐忑开口,“要不,我今晚……还是留下吧。”
你只是在照顾一个因你生病的病人而言。
不要瞎想。
不要瞎想。
周温言在心底默默警告自己,偷瞟了眼门口的男人,那人似乎笑了,再看去,只人已经走到楼梯口的位置。
“那走吧,我们上去铺床。”
他连忙跟了上去,这次刘耀没有帮他套被子,但他也没奢望一个病人给自己铺床,铺完床,又给宋郝打了通电话,人已经累得躺在了床上。
刘耀不知何时靠在门边,递给他一套睡衣服,“这是新的,已经洗过了。”
“你房间在哪?晚上觉得发热,要记得喊我。”
“隔壁,怕听不见,可以和我一起睡,床够大。”
周温言猛地跳起,推着他出去,“不用了,我们电话联系,我要睡了。”
刘耀望着匆忙关上的门,无奈地苦笑一声,转身走了。
房间里,周温言背靠着房门,摇晃着脑子,甩出刚才他说的话,拿着衣服去卫生间里。
他平躺在床上,鼻尖满是熟悉的味道,缩进被子里,又掀开被子,还是逃不开这个味道,不知怎么又想起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想到那人说喜欢他。
他不排斥吗?
不,他并不排斥。
可他不知道如何去对待这份与众不同的感情,或许他的心早在很久以前就乱过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