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送了份大礼,不用谢。】
刘耀昏昏沉沉间看了眼黎梦发来的消息,随手回了个‘?’,见她没回,吃了颗退烧药,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周温言出门打不着车,刚巧保安大叔骑着辆小电驴,急忙上前询问,“叔,你能载我去前面的路口吗?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保安大叔看到他大口喘气,满头大汗湿发的样子,示意他坐到后座,“小伙子,快上来,这天马上下大雨了,你这是要去哪?”
“朋友有事,我要去找他。”
没一会儿的功夫,车到了前面路口,周温言从后座一跃而下,跟他答谢,“叔,麻烦你了。”
保安大叔摆摆手,“没事,我正好顺路回家,你有什么事快去忙吧,这天快下雨了。”
说完,他骑着小电驴消失在了风里。
周温言伸手拦了辆车,张口报出地址,再次打电话,没人接听,不知不觉间他的心悬了起来,脑子开始胡思乱想,嘴里念着让司机快些,再快些!
他火急火燎地赶到刘耀的家门口,摁了好几下门铃,没人开门,又重重拍了几下,门还是没开。
正打算掏出手机叫开锁师傅,这时,门开了,刘耀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摇摇欲坠地朝着沙发走去。
周温言紧皱着眉眼,顾不上换鞋,上前揽着他,顺着他的方向走,一个不注意两人双双倒在沙发上,而他还被夹在沙发与刘耀的中间。
那人眯着眼,恍惚道,“言言,你来了”,说完,头倒在了他的肩头。
周温言本来就热,这下更热了,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像座山一样倒在他的身上,压着他透不气。
不确定他是否还有意识,周温言只能试探着,在他的耳边说话,“刘耀,你感觉怎么样了?”
刘耀发出弱弱的一声“嗯”后,便再也没了声。
这座山明显在浑身冒着热气,周温言艰难地抬起手贴在他的额头上,心里暗想,这人是医生??生病了也没见把自己照顾得多好,但世人都说了医者不能自医。
周温言憋住一口气,用手扒拉开他,捡起地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转身关门,拿出兜里退烧药注意到茶几上的药片,最终进卫生间端了盆冷水出来,毛巾浸进去,拧得半干贴在他的额上。
他观察着沙发上因发烧而脸颊发红的男人,不知道他是几时吃的药,现在也不敢给他乱吃药,如今也只能想到这个物理降温的办法。
半个小时后,他重新端了盆冷水出来,浸湿——拧干——换上,他就这样周而复始地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慢慢地,男人发着热气的烫逐渐消下去,屋外也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
男人乏力地睁开眼皮,头顶的灯没有亮,只剩窗外高高挂起的明月透过玻璃倾洒下丝丝银光。
刘耀抬起麻木的左手把额前的毛巾拿下,手撑在沙发上,缓缓坐起,扭头一眼看到趴在沙发旁熟睡的周温言。
他眯着眼,定睛一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的确是周温言,注意到茶几上的水盆,原来他没有在做梦。
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在照顾自己了,刘耀缓缓看向他。
借着月光,刘耀仔细地端详着他,脸几乎和高中的一模一样,浓浓的睫毛,圆润的鼻头,看去很好亲的厚唇,右眼皮上的那颗褐色的小痣,总是在他犯傻时,凸显着他的倔强。
叮叮——
周温言闭着眼摸着吵叫的手机,一睁眼就陷入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
叮叮叮——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刘耀已经凑到了他的眼前,周温言慌张地朝后退去,眼看他快撞到桌角,刘耀眼疾手快地将他拉了回来。
这下周温言的头脑完全停止了思考,手脚已经不知道往哪放了。
刘耀看着他的傻样,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里想着,这点倒是和当年差不多,决定不再逗他。
“周温言,你电话响了。”
刘耀松开他,站起去打开了所有的灯,转身回来,端起水盆朝卫生间走去了。
他明白人在给他留空间,他用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走到落地窗前,回拨了宋郝的电话。
“小言哥,你的事办好没有?要不要回来吃饭?”
“小郝,你先吃吧,我这还得有会儿。”
“小言哥,很要紧吗?要不要我去帮你?”
周温言轻咳一声,连忙道,“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解决。”
宋郝又絮絮叨叨嘱托了好些话,才与他挂断电话。
夜风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转身,刘耀穿了件薄毛衣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连忙转身关上窗户,没好气道,“你发烧还没好,在那站着做什么?”
男人听从他的话,乖乖的坐在沙发上,披着毯子,冷不丁冒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家在那的?”
周温言捡起空调遥控器,调高了温度,“黎医生给我的”,边说还不忘倒了杯热水给他。
刘耀接过水,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脑子里回查着,上午时,黎梦好像的确给他发了消息,原来是这个事。
周温言以为他还处于懵圈状态,出声揭示出时间地点,“早上,在医院黎医生给我的。”
他用重重的鼻音嗯了声,便安静地喝着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