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池不言放弃地指了指旁边的刘耀,“旁边那位也是你哥的同学,不信你可以问问你哥?”
她朝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的刘耀看了几眼,吓得更不敢说话了。
周温言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转身蹲下身去安抚她,“小雪别怕,他们都是哥哥的同学,不是坏人。”
听了他的话,周温雪才壮着胆子走出来,盯着二人,“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
蒋小文一踏进来就看到兄妹二人的身影,瞧见好友的脸,急忙把往旁边的人手里一塞,拉着周温言,“还说没事,你看看你的脸都成猪头三了,这周大远心……”
下一秒,周温言故技重施快速捂住他的嘴,看到易池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蒋小文顺着看过去,看到同款易池的同时,身体不由向后退了几步,惊呼道,“你怎么在这?”
“小文,你认识易池同学?”周温言不解地看着二人,心里纳闷儿自己没有和他提过易池的存在。
呃……在学校有过几面之缘。”蒋小文干巴巴地回答他。
易池无奈地耸耸肩,插嘴道,“周同学,请你正视我这张人神共愤的脸,看到过一次很难忘记是常态。”
说完,还不忘朝蒋小文眨眨眼,露出一个不明深意的笑。
周温雪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摸了摸呼呼叫的肚子,眼神盯着刘耀手里的小蛋糕,直言说了句让众人戛然而止的话,“哥哥,我饿了。”
亲妹发话,周温言停住了探究的思绪,微微冲刘耀点头,“刘耀同学,谢谢你帮我们拿着。”
只见刘耀的原本微蹙的眉心处多几分烦躁,脸色更是沉上了几分。
“刘耀同……”
刘耀把东西全盘塞进他的手中,越过他,扬长而去。
“你怎么惹他生气了?”易池添了把火后,追了出去。
周温言发愣地看着二人消失的踪迹,不知在想什么,直到亲妹再次叫了声饿,才回过神来,带她去了旁边的休息区吃东西。
“你要不要也吃点?这个馄饨是给你买的。”
蒋小文一边招呼着周温雪,一边叫他。
热气腾腾的汤和翠绿色的葱花,馄饨一看就是二人常吃的那家,可周温言却没了胃口,冲他摇了摇头,“给小雪吃吧,我现在不怎么饿。”
眼前再次涌现刘耀那个冰冷的眼神,这是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人们口中传言的刘耀——冷漠、厌恶。
可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为什么得偿所愿了,心里还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喂,你等等我。”
易池好不容易追上的刘耀,没说完几句话,人和他又有了距离,他立马挡住刘耀的去处,笑吟吟地问他,“难道你就不好奇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个叫周大远的……”
“与其好奇别人,不如管好自己。”
刘耀不悦地看着这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人,冷冷提醒他,侧身越过他,不愿再多说废话。
易池望着自己这个人面兽心的亲生表哥,狡诈地笑了笑,扬声道,“那我可就自己去查咯。”
从后看去,他的身形若有若无地轻晃了几下,易池得逞似地哼着小曲儿折返,不容自己错过这个好不容易才有的乐子。
周母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左手的无名指上厚厚的包着一层,上面套着固定夹板,陪同这个命运悲惨的女人齐肩站着的,正是杨凌。
“杨警官,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好。你先回去休息,有事儿我再通知你。”
杨芳抱起趴在周温言怀里睡午觉的周温雪,朝他弯了一下身,转身看到二人,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的气息,“小言,你的检查做完了吗?”
蒋小文一脸吃惊地望着她,要是往日的周母恨不得把他们当透明人,怎么会来问他们,难道被周大远打到脑子了?
注意到警察眼里的锐利的目光,周温言拽了拽好朋友的衣角,如实回答道,“没有,你和小雪先回去吧,她困了。”
“好,那我们先走了。”
周母留下一句,带着人离开了。
三人目送二人离开后,杨凌抬腕看了眼时间,重新打开记录本,“现在是中午,医护人员都去吃饭了,我们早开始在结束。”
桌下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周温言抿紧唇线,轻声道,“好的,杨警官。”
“你和周大远,谁先动的手?”
“他。”
……
“最后一个问题,你身上的伤去是否全是他造成的。”
……
经过无比漫长的一秒钟,周温言才落下话音,“是。”
杨凌点点头,示意他自己知道了,和上本子,看着尚未成熟的年轻人,低声安慰了一句,“你放心,你的母亲已经准备跟他离婚了。”
周温言避开他的眼神,轻轻点头,“谢谢你,杨警官。”
他站起身,张扬一笑,“人民警察不就是为人民服务嘛,先走一步,去吃饭了。”
待人走远,他擦掉额角的细汗,缓缓松了口气。
旁边的蒋小文早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儿,盯着他问出了自己的看出的一切,“你身上的伤不是周大远全打的,对不对?”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周温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放松的指尖又重新绞在了一起,张口慌乱地解释道,“就是他。”
蒋小文于心不忍,只好无奈点头。
等过了今天再问也不迟,只不过没几天他就要外出参加集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