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小树林正好位于昆城高校的中间,大大小小的学生几乎不约而谋将此作为约架圣地,晚上这块地黑,掩体又多,即使警察来了也好跑路。
易池在蒋小文关上车门时,如鲤鱼般滑坐进到车里,“师傅,我们一起的。”
司机在后视镜里为难地看着率先上来的客人,因为他给的车费已经足够从此地到目的地之间往返两三次了。
蒋小文着急地点点头,他知道易池这个人极其的难缠,现在跟他说缘由只会浪费时间,等他看到来势汹汹的小混混,说不定就自己跑开了。
易池从来没有闻过这么恶心的车味,他打开车窗,空气涌入,他慵懒地倚在窗前,深吸一口气,“哎,你别担心了,周温言又不是残废,遇到情况不对,肯定会跑的。”
狂乱的风声里传来的他事不关己的声音,蒋小文闭着眼睛不去看他,心里计算着怎么从王锦的手里的找出周温言。
易池又说,“再说了,他又不是手无寸铁的小孩……”
蒋小文哈出一口气,重重地警告他,“闭嘴。”
他似乎没有听到,继续发表自己的观点,“我看你们就是大惊……”
蒋小文倏地睁开眼,张开掌心盖住他聒噪的声音,这也出奇地有效,他张着的嘴慢慢合上了。
车很快到了城东小树林的路口,真正到小树林中心还得走几分钟。
易池本能地打开车门,脚正往地上落,原本着急的人突然拉住他的胳膊。
经过考量,他明白只要进去遇到王锦的人,易池就很难离开,所以他不能让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易池,里面很危险,我们无缘无故的,你还是回去吧。”
易池盯着判若两人的蒋小文,在他的眼里平时的蒋小文是一个十分情绪化的人,没想到这会儿,圣人心倒是出来了。
他撇撇嘴,大声告诉他,“谁说的,我和周温言是同学,我和你是校友,怎么和我没关系。”
话音未落,他用力一拉,将人一把扯出车厢。
司机刚才一听他们是来打架的,恨不得赶紧溜号跑路,所以在下一秒,他迅速启动车子,消失在黑压压的远处。
“现在想走也没机会了。”易池满脸笑意地目睹完车离开后,拉着蒋小文朝着黑黝黝的树林走去。
蒋小文默默嘀咕着,“真难缠“,轻拍开他还拉着自己的手,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既然对方人多势众,自然就不能硬闯。
他准备带易池走小路,偷摸到小树林南面,他的印象里,那里有一间小木屋,平时拉帮结派大都在那里,就算没遇上人也能在里面找把趁手的工具用来防身。
后脑勺处传来一阵一阵的疼感,耳边是风呼呼的声音,还有混乱嘈杂的人声。
周温言动了动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十分眼熟的黑棕色的地板,还有几双满是泥渍的板鞋。
“哎,他好像醒了?”
“你上去看一下。”
“好吧。”
交谈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为首的声音主人用手戳了戳倒靠在墙上声息微弱的周温言,试探性地出声,“你醒了?”
周温言失神的眼睛逐渐聚焦,很快他发现他的手和脚都被胶带束缚着,他呼出一口浊气,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快速用余光扫过四周,“我在哪?你们是谁?”
“城东……”
“你找死吗?”
男孩下意识地张口,随后被身后身高超过他的人捂住嘴巴,还在不断地告诫他,“王哥怎么说的?你忘了。”
男孩的脸上出现一丝慌乱,带着些求饶的语气,“杰哥,你行行好,别跟别人说。”
那人揽住男孩的肩膀,“买包好烟给哥抽,哥就不跟别人说。”
男孩忙不迭地点头,王锦是出了名的恶霸,惹他,自己一定得不了好果子吃。
先前出门传信的人带着王锦走了进来,一双擦得净白的鞋映入周温言的眼帘,他抬头望着满脸兴奋的王锦,“王锦,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吗?这是绑架。”
王锦蹲下身,将口中尽数的烟粒吐撒他凌乱的面容上,“你是在威胁我吗?”
难闻的气味钻入感官,他忍不住咳了起来。
透过暗灰色的烟雾,王锦看见周温言咳得微红的脸,一股恶趣味瞬间在心中大发,他起身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周温言缓过气,试图跟他说道理,“王锦,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很快,他拿着未用尽的胶带,重新蹲下,抽出一支气味更烈的烟,重新吐出烟粒扑向他的脸,周温言迅速低下头去。
王锦眼看自己的恶趣味没有得到实施,大声地怒吼着,“你们眼瞎了,还不快过来扣住他!!!”
他从左到右恶狠狠地盯着众人,随手指向站在角落里的人,“你们俩过来摁住他。”
二人颤颤巍巍地过来,双双用手扶住周温言的肩膀,一手用力地抬起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再扳开他的嘴,最终他的脸被抬起直面王锦兴奋到发红的脸。
王锦继续实施着他的恶趣味,刺鼻的烟味再度袭来,周温言不可避免地猛烈地咳了起来,接着,王锦迅速捂住他的嘴,将早就准备好的胶带牢牢粘住他的嘴,满目期待地盯着他的神色。
浓烈的烟气瞬间涌入鼻腔,咳嗽之势来得更加猛烈,胶带的出现阻断了新鲜空气的流通,他不得不依靠脆弱的鼻腔进行换气,眼角的生理泪水也更加止不住,活脱脱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
王锦看见他潮红不已的脸、眼角源源不断地眼泪以及持续凹凸不平的胶带,嘴巴忍不住大张着,发出了得逞的笑声,在场的人都被他的行为和笑声吓呆在了原地。
“怎么不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