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北辽使团未能达成和亲目的,灰溜溜地离开了真定,只带走了一份要求北辽约束边境行为的国书,以及戊朝皇帝的警告。
最大的危机终于解除,沈樟也带着剩余的三十余名勇士,押解部分俘虏凯旋回京。皇帝下令,以最高规格迎接这位立下不世奇功的少年将军。
那日,真定城万人空巷,从城门到皇宫的御街两侧,挤满了前来瞻仰英雄风采的百姓。
沈樟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上,阳光照在铠甲上,为他脸上添了几道刻下的浅痕,眼神却更加坚毅,顾盼之间,已隐隐有了大将风范。
献俘大典在皇宫前最大的广场举行,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两侧,少帝端坐在高高的御座之上,昭阳公主盛装端坐其后,心跳如擂鼓,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越来越近的挺拔身影。
典礼按部就班地进行,献俘,验明,唱功…礼部官员高声唱出沈樟此次行动的功绩,尤其是成功营救密探、获取关键情报、并突袭敌境据点重创敌军,顿时间,广场上响起了压抑不住的惊叹与赞叹声。
最后,到了皇帝亲赐奖赏的一步。
徐珩缓缓站起身,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他走下御阶,来到跪在御道中央的沈樟面前,内侍捧上一个覆盖着明黄绸缎的托盘。
徐珩亲手揭开绸缎,只见托盘上,是一张镶嵌着宝石的金弓。
这不仅是极珍贵的赏赐,更是代表武将最高荣誉的象征之一,非立下极大军功者不得赐予。
徐珩拿起金弓,递给沈樟,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明威将军沈樟,深入虏庭,克建奇功,扬我国威,壮我军魂。此金弓赐汝,望汝永持赤胆忠心,再立新功!”
沈樟双手接过沉重而荣耀的金弓,声音微微发颤:
“臣沈樟,谢陛下隆恩,必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徐珩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随即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文武百官,最后,落在了妹妹身上,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他提高了声音,那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
“朕之爱将,国之栋梁。”
他指向沈樟,然后,目光转向高座处,朗声开口:
“昭阳公主乃朕最疼爱的胞妹,戊朝唯一的嫡公主,聪慧明理,天真活泼。”
他顿了顿,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预感到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即将宣布。徐珩深吸一口气,随后每一个字都如同金玉坠地,清晰无比:
“今天朗气清,功臣凯旋,实乃我戊朝之大幸,亦是天作之合之良辰。朕观沈樟将军,忠勇可托,英武不凡,可堪托付,与昭阳实乃天造地设之佳偶!”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尤其是那些曾经激烈反对的官员所在方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朕今日便在此,当着列祖列宗、文武百官、天下万民之面,为朕之爱将爱妹,赐婚。”
他转向沈樟道:
“沈樟听旨!”
沈樟立刻再次跪倒,心脏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
“朕将昭阳公主许配于你为妻,望你此生珍之重之,爱之护之。”
沈樟以头触地,声音几乎变了调:
“臣沈樟,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因为巨大的喜悦和激动而哽咽,眼眶瞬间湿润。这一切的努力,生死边缘的搏杀,所有的委屈与坚持,在这一刻,终得圆满。而高座上的徐窈早已泪流满面,她用手紧紧捂住嘴才没有哭出声来。
皇帝金口玉言,当众赐婚,此言一出,再无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