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植抬起头,看着她。
“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卫琢道:
“谢谢你帮我开店,谢谢你替我撑腰,谢谢你没有让我觉得,嫁给你是一件错事。”
沈植放下笔,看着她,目光温柔。
“卫琢,我说过,我既娶了你,便会敬你爱你,这不是客套话,是承诺。”
卫琢的眼眶红了,她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
“沈植。”
“嗯。”
“我想抱抱你。”
沈植微微一怔,随即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卫琢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沈植,你的心跳好快,是因为我吗?”
沈植没有回答,但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卫琢笑了,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沈植的身体微微一震,他低下头看着她。
“你说什么?”
卫琢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
“我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不过只有一点点,你不要太得意。”
沈植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俯下身,吻住了她。这一次的吻,不像新婚夜那样克制而温柔,他吻得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卫琢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沈植…你…”
他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房。那夜,他第一次不管不顾,热烈、灼烫、带着压抑已久的情感缠绵。结束后,卫琢靠在他怀里,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沈植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心中有一个念头,越来越坚定。
周年纪念日前,沈植难得主动提起了礼物的事。
“夫人,周年那日,我们互赠礼物如何?”
卫琢正在算账,闻言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感兴趣了?”
沈植面不改色:
“一直都有兴趣。”
卫琢翻了个白眼:
“骗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你每次说谎的时候,右手的食指会敲桌面。”
沈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食指正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他收回手,面色依旧平静:
“你想多了。”
卫琢笑了,没有再追问,但她心里知道,沈植一定准备了什么。
周年那日,沈植早早回了府,他让人在花园里摆了酒菜,明月当空,桂花飘香,气氛极好。卫琢换了一身新做的衣裙,鹅黄色的,衬得她面色如玉,她走到花园时,沈植已经坐在那里了,一身墨色的长衫,月光洒在他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银。
“夫人今天真美。”
卫琢在他对面坐下,挑眉道:
“油嘴滑舌,我哪天不好看?”
“也是,夫人哪天都好看。”
卫琢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两个人喝了几杯酒,说了些闲话,沈植今日话比平时多,聊了朝堂上的事,聊了她铺子里的事,聊了真定城新开的那家酒楼。卫琢听着,总觉得他有什么话要说,却又在犹豫。
“仲玉。”
她放下酒杯,看着他。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沈植沉默了一瞬,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推到卫琢面前。
“这是什么?”
“你的礼物。”
卫琢看了他一眼,拿起信封拆开,她展开信纸,看见第一行字时,手指猛地一颤。
“吾儿乌尤,见字如面。”
乌尤。
那是她乌恒族的名字,是母亲给她取的名字,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她。卫琢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抬起头,看着沈植,声音颤抖。
“你…你找到了她?”
沈植点了点头。
“她在哪里?她还好吗?她…”
“她在乌州。”
沈植的声音很轻:
“她很好,我派了人去保护她,等调理好身子,她便会来与你和岳丈团聚。这些年来,她一直很想你。”
卫琢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信纸上。她低下头继续看信,信不长,是母亲用乌恒族的文字写的,旁边附了沈植让人翻译的戊朝文字。
“吾儿乌尤,母亲对不起你。当年不告而别,是怕连累你和你父亲,但这些年,母亲一直在想你。听说你嫁了个好郎君,母亲很高兴,等有一天,我们能光明正大地见面了,母亲一定好好抱抱你。”
卫琢哭得浑身发抖,信纸从手中滑落,沈植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夫人,你听我说。”
“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异族脱籍的事,我让人拟了折子,等时机成熟便会呈给陛下。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做到,你给我一些时间,相信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