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所见回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那当然不完全是啊,我喜欢我男朋友的一切。长相、性子,连你走路的样子,我都喜欢。”
直白又热烈的偏爱,坦荡又真诚。
“主要是我不喜欢拍照。”洛嘉避开他炙热的目光,轻声重申。
“拍一个嘛,留个纪念。”韦所见软声哄着,耐心十足,和他往日张扬强势的模样截然不同,“长这么帅还不拍照,也太可惜了。”
不等洛嘉再次拒绝,韦所见直接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侧,顺势把人稳稳揽到自己身侧,指尖轻轻扣着他的肩膀,抬手比出松弛的耶手势。
山顶微风拂过,吹起两人的额发,阳光温柔落在眉眼间。
洛嘉此刻心情松弛愉悦,没有刻意躲闪抗拒,微微侧头配合着镜头,乖乖站在他身侧。
相机快门按下,那是属于他们的十七岁。
二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转瞬即逝,班主任准时吹哨集合,所有人列队准备徒步下山。
上山本就耗费了大半体力,所有人腿脚都带着酸胀,望着脚下蜿蜒曲折、望不到头的层层石阶,全班一片哀嚎。
洛嘉看着密密麻麻的下行台阶,双腿发酸,瞬间彻底没了走路的兴致,心底满是抗拒。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山脚一侧的缆车设施,浅蓝色的车厢悬在半空,顺着索道直通山顶,安静又便捷,他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他微微侧身,靠近韦所见,抬手轻轻拉住对方的手腕,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袖。
平日里清冷自持、沉稳淡漠,此刻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浅浅的软糯,带着极淡的撒娇意味:
“韦哥,我走不动了,我想坐那个。”
短短一句话,轻轻落在韦所见耳边,瞬间让他浑身一僵。
韦所见身形猛地一顿,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停滞,心底轰然炸开漫天波澜,密密麻麻的悸动席卷四肢百骸。
靠……他这是在撒娇吗?
洛嘉明明比自己大,平日里永远是清冷克制、沉稳疏离的模样,更别说这样直白的示弱撒娇。
可此刻少年眉眼微垂,带着浅浅的疲惫和依赖,眼底藏着细碎的软意,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让韦所见彻底招架不住。
少年白皙的脸颊带着爬山后的薄红,眼尾微微下垂,乖乖拉着他衣袖的样子,温顺又软糯。
韦所见的脸颊不受控制地迅速升温,耳根飞快泛红,心跳乱得一塌糊涂,砰砰地撞着胸腔,连呼吸都乱了节奏,眼神都有些无处安放,只能僵硬地看着眼前的人。
洛嘉将他所有局促慌乱的模样尽收眼底。
看着这个平日里张扬肆意、天不怕地不怕的年下少年,被自己一句撒娇弄得脸红局促、手足无措的样子,心底悄悄涌上一丝隐秘的趣味,唇角压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浅浅笑意,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慵懒疲惫的模样。
“钱我出,行吗?”
韦所见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耳廓,痒得人心尖发颤:
“老陈不让坐缆车下去,怕危险。咱们等会儿就假装落在队伍后面,趁机偷偷去坐缆车就行,没人会发现。”
温热的气息贴耳而来,洛嘉的耳朵瞬间烫得彻底,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只能僵硬地点头。
韦所见见状,浅浅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轻轻颔首应下。
下山的大队伍准时出发,全班同学拖着疲惫的脚步,浩浩荡荡顺着石阶往下走。
两人刻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拖,慢悠悠落在队伍的最末尾,和前方的人群拉开长长的距离。
一点点看着前方的队伍转过山道,密密麻麻的人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确认四下无人,两人才立刻转身,快步朝着侧边的缆车站点走去,顺利扫码登上空旷的双人车厢。
缆车车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
密闭狭小的车厢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窗外是西斜的落日,暖金色的余晖铺洒在连绵起伏的青绿山林上,温柔又耀眼,流动的光影一点点掠过车窗,落在两人身上。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独属于韦所见的清甜苹果味信息素,和洛嘉清冷的蓝莓味信息素肆无忌惮地翻涌、交织、缠绕,层层叠叠的暧昧气息裹满整个车厢,密不透风地将两人包裹其中。
温柔的光影、缱绻的信息素、独处的空间,所有的氛围都恰到好处。
韦所见望着身侧近在咫尺的少年,眼底情愫翻涌,心神悸动得难以遮掩。
他微微倾身,缓缓凑近洛嘉,温柔吻了上去。
唇齿相贴的瞬间,温热柔软的触感蔓延开来,温柔又缱绻。
浅浅一吻过后,两人微微分开,鼻尖相抵,呼吸交缠。洛嘉的脸颊泛红,睫毛轻轻颤动,不敢抬眼看向他。
韦所见看着他温顺柔软的模样,心底的贪恋愈发浓烈,不等两人呼吸平复,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更深、更缠绵,唇齿反复厮磨,温柔地纠缠缱绻。
他动作轻柔又耐心,一遍又一遍,浅浅的吻落在唇角、唇瓣,分开片刻,又忍不住俯身相拥,一来一回之间彻底难分彼此。
狭小的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两人交叠的、轻浅的喘息声,绵长又温柔。
反复拉扯的亲吻里,所有隐忍的心动、独处的欢喜、隐秘的偏爱,尽数交融在一起。氛围浓烈又缠绵,温柔得让人沉溺,不愿抽离。
缆车顺着索道平稳缓缓滑行,速度缓慢,给足了两人缱绻温存的时间。
漫长的缠绵过后,两人才微微分开,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脸颊皆是泛红发烫,眼底浸满湿润的情愫。
韦所见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喘息,指尖温柔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眼底满是宠溺。
没过多久,缆车稳稳落地,率先抵达山脚。
两人整理好微乱的衣角,平复好气息,从容地走出缆车站。
又过了十多分钟,徒步下山的大部队才满头大汗、腿脚酸痛地陆续赶来。
所有人远远看见早就安安稳稳站在山脚休息的两人,脸上全都写满了满满的疑惑,三三两两小声议论。
大家都清清楚楚记得,下山出发时,这两个人明明落在队伍最后,怎么反倒成了最先抵达山脚的人,全程也没人看见他们赶路的身影,实在太过蹊跷。
面对四面八方一道道探究、好奇的目光,韦所见和洛嘉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笑意,默契地没有开口解释半句。
时间缓缓推移,夕阳彻底沉落,夜幕慢慢降临。
晚间的研学收尾活动是全校统一的露天观影,操场摆满了小板凳,巨大的幕布悬挂在正中央,灯光昏暗,晚风微凉。
学校特意挑选的红色教育影片,满是枯燥的教育内核,节奏缓慢得让人犯困,在场大半同学都撑着下巴、昏昏欲睡,操场里只有荧幕的台词声静静回荡。
场地光线昏暗,周遭人声嘈杂又慵懒,没人会特意留意身边的人。
韦所见从坐下的那一刻起,手指就牢牢牵着洛嘉的手,指尖紧紧扣着他的掌心,十指相扣,始终没有松开过半分,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洛嘉盯着荧幕敷衍地看了片刻,实在抵不住影片的枯燥,微微侧头,凑近韦所见耳边,压低声音轻声吐槽:
“好无聊的片子。”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软软痒痒的。
“确实。”韦所见立刻低声附和,跟着点头,随即悄悄拿出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暗,凑近两人中间,贴着他的耳朵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坏笑的试探。
“那……要不要我带你看点刺激的?”
洛嘉一听就瞬间明白他心思不正,耳尖先一步泛红,低头憋住笑意,压低声音没好气地笑骂:
“滚。在外面注意点影响。”
这人永远不分场合,随时随地都在乱想。
韦所见忍不住闷声低笑,胸腔轻轻震动,笑声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趁着周遭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枯燥的影片上,四周无人留意他们这边的动静,他飞快侧头凑近,唇瓣轻轻落在洛嘉温热的耳根上,极轻地吻了一下。
温热柔软的触感骤然落在细腻的肌肤上,带着少年独有的微凉体温。
洛嘉的耳廓瞬间炸开滚烫的热度,整片绯红,顺着耳根蔓延至下颌。他身形微微一僵,脊背绷得笔直,端端正正坐着,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任由心底的慌乱和悸动肆意蔓延。
漫长枯燥的影片终于播放结束,灯光次第亮起。
喧闹的人声重新回笼,也宣告着本次为期两天的研学行程,正式画上圆满句号。
众人收拾好各自的行李背包,有序列队坐上返程大巴。
奔波了一整天,全班同学尽数疲惫不堪,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大半人靠着座椅闭目休憩、补觉,没有人说笑打闹。
车厢内只剩车辆平稳行驶的低沉轰鸣声,温柔又治愈。
韦所见侧过头,静静看着身侧的洛嘉。
少年靠着车窗,眉眼柔和松弛,褪去了所有清冷疏离,安静又温顺。
他放轻呼吸,生怕惊扰到对方,轻声开口,嗓音温柔得近乎呢喃:“玩得开心吗?”
洛嘉缓缓抬眼,眼眸澄澈柔软,映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光影,淡淡出声温柔回应:
“开心。”
他偏头看向身侧闭目小憩的少年,轻声开口:
“对了,你上午在山顶许愿,写的什么?”
韦所见缓缓睁眼,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侧身凑近他,语气散漫又吊人胃口:
“你猜?说出来就不灵了啊。”
他刻意藏住了心底最虔诚的期许,不肯说出口。
当时在山顶上许的愿望并不是关于自己的。
想给对方写一句独一无二的祝福,但以他的文笔,憋出一句好听的祝福属实不容易。
韦所见想写的很多,可时间有限,他只匆匆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愿我的少年,永远鲜活,永远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