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冉之前和姥姥已经商量过了,开口道,“姥姥腰不好,一天能拿五个工分,一个工分六分钱,那一天就是三毛,一个月九元,我也给姥姥这么多。”
黄新业哇了一声,“姐,我也可以干!”
徐冉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一个好手好脚的小伙子,努努力能拿十工分,你就偷懒呗!”
黄根生瞪了他一眼,“出息,这事还跟你奶抢着干!”
明眼人都知道,这活是外孙女给老妻的福利岗,谁要抢,黄根生就要揍人了。
黄建业泄气了,其他人都笑呵呵的,九元说多不多,但是给了江淑梅,就是给家里多一项进项,更别提徐冉还提出花钱租了那个小屋子,一个月2元,大家伙都乐见其成。
徐冉低头继续吃面,胃口很好地吃完了一大碗,连汤也喝光了。
吃完晚饭,徐冉和姥姥一起算了算账,等看清今天的账目,她惊讶地看着姥姥。
江淑梅笑着点了店她的鼻子,“傻瓜,你姥姥我呀,心眼子可是有八百个。”
原来,今天可不止卖了糖、酱油和醋,零零碎碎地还卖了些别的东西,加起来也小赚了一元。
自然,有些所谓商品的成本都是胡诌的,她是系统零元购。
“咱们这个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不能只说真话,知道吗?”
徐冉用力地抱住她,“姥,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江淑梅笑得欢乐,“你要记住姥姥说的话,以后嫁人了,要多长个心眼。”
“记住了,姥。”她乖乖地附和。
离开姥姥姥爷的屋子,徐冉先去找了黄建业,这家伙正对着作业愁眉苦脸,一副和作业虐恋情深的样子。
“在做作业啊?”
“姐,你帮我做?”他一脸的期待。
她瞪他,“你确定?”
他叹气,“说笑嘛。”
高考的恢复注定了他暂时不能做一个快乐的少年,在山间肆意地乱跑,而是要乖乖地坐教室学习。
徐冉觉得书还是要读的,毕竟不能做文盲,而且读书也是多一条出路,以后真的不想读书,也可以学个手艺。
“高中要读完的,大学考得上就读,考不上就去学手艺。”她说。
“我知道,”他瞪着作业,“姐,你说我怎么就不能和大姐二姐换一换呢?她们可比我会念书多了。”
大约是生不逢时,他不想读书,偏偏遇上了高考恢复,黄满月和黄新月有几分读书的天赋,却被困在那个特殊的时间。
徐冉说,“那你不是更应该珍惜吗?”
“可我就是坐不住。”黄新业惭愧不已。
徐冉知道有些人就是不喜欢读书,拍拍他的肩膀,“起码要读完高中。”
“知道。”他有气无力地说。
徐冉找他不是说这些,读书是自己的事,旁人说再多也没用,反而容易激起对方的叛逆心。
“你想赚钱不?”
学习黄新业没兴趣,赚钱他就有兴趣了,“想啊!”
“我二月要回京市了,到时候从京市寄东西回来,你去县里拿回来,我给你钱。”
徐冉估摸着一个月可以寄两次,不过她不想姥姥太累,来回拿东西的活打算让黄新业干。
黄新业一听,“多大的事,我给你拿,你不用给我钱。”他以为的赚钱是和奶奶一样的,如果是拿东西,那不就是顺手的事嘛。
“一个月要两次……”
“没事,我年轻,这活奶奶干不行,我来就成。”
徐冉说,“可要是这事得干上一年,两年,五年的,你都免费干?”
黄新业一怔,他倒是没想这么多,一个是奶奶,一个是表姐,给她们干活肯定没问题,但五年……这……
徐冉不希望他太过计较,但也不能太好说话,这性格以后出去工作不得被人欺负啊。
“我们是亲戚,顺手帮一个小忙那是没什么,但要是天天让你帮忙,你心里肯定也委屈,我也不好意思啊。”她说,“假设你上学的时候,有一个同学一直让你帮忙带早饭,但一分钱也不给你,行吗?”
“不一样啊,同学要是不给钱,我揍死他,可你是我姐啊。”
“那咋的,你真的要给我免费拿货拿个五年,十年啊?”她反问。
黄新业皱眉,这个问题好难。
徐冉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慢条斯理地说,“我这钱让谁赚不是赚,肥水不流外人田,对不对?”
“好像是对的。”黄新业点点头。
“可一直让你白干活那就不行,你这样以后会被人欺负的,知道不?”她说。
“但姐,”黄新业忽然很心虚,“你还记得吗?”
“记得什么?”徐冉知道他要说什么,却故作不记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