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冉挠了挠脑袋,这好像哪里不太对劲,本以为要费好大力气说服他们的,怎么忽然就说通了?
难道后面还有大招?
眼睛转了转,悄悄地起身走到他们的卧室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却只能听到模糊的声音。
房子隔音不好,但要是他们有心压低声音说话,她还是听不清楚。
算了算了,真的有大招,她也不怕,大不了就找姥姥和姥爷,一山还有一山高,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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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徐盛声音很轻地问,“咋的了?是想到什么法子压制小冉了?”
黄丽然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将那保证书放在抽屉里,“没有,随她吧。”
“这怎么能随她。”他不懂紧要关头她怎么忽然倒戈了。
“你能管得住她?”
徐盛沉默了,别说,这家里还真的没人能压制闺女。
“你管她,她找我爸妈管你去。”她说,现在老两口对徐冉可比对她还好。
徐盛叹气,“你说,咱爸妈是不是糊涂了,怎么和她一起胡来啊?”
“你说,我们想的说的就一定是正确的吗?”她问。
“这……”
“你爸妈那时候还嫌弃我是农村出身,想你找一个城里姑娘的。”
“多久的事了,你怎么提起这事了?”
“你爸妈管你,你不乐意,坚持娶了我,那我们管小冉,小冉就乐意了?”
“这可是两码事啊,娶老婆那不得看我的心意啊,我喜欢你,就只想娶你……”
空气都变得黏糊糊了,黄丽然瞪了他一眼,他顺从地闭上嘴。
“那到时候小冉要嫁谁,你能忍着不管?”
徐盛这回闭上了眼,这未来女婿不得过他这一关吗?这都不管,想一想就不由自主地生气了。
“我爸妈对我的婚事可没指手画脚,也没为难过你。”看他这副德行,黄丽然好笑地说。
徐盛抿着唇,“家里的白菜被猪拱了,还不许我挑剔啊。”
“我现在看明白了,孩子大了,我们啊也不能什么都压着她,压着人有什么用,你想想,当初她要去当知青,一声不吭就报名了,我们能怎么办。”
徐盛叹气,心里不顺畅,“这不能管,那不能管,这未来女婿总能让我管一管吧?”
黄丽然翻了一个白眼,不接这话,“反正就一年,我们就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
“老婆,你怎么这么好啊。”徐盛觉得媳妇这脾气是越来越好了,以前发生类似的事,可不会这么平静。
“不是我好,是谁都管不了谁,我能管你不?你去年还借了三元给别人,就算他后来还钱了,可这事啊你都没和我商量……”
眼看翻旧账,徐盛连忙认错,“我错了我错了,就那一回,工资刚发下来,我不好拒绝。”
他工资平日里都是全部上交,谁让借钱的人卡了个好时间,把他堵在了会计那儿,加上对方是真的缺钱,实在不好拒绝。
眼见要被翻旧账了,徐盛立马变鹌鹑了。
“孩子大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管好自己就好了。”黄丽然缓缓地说,心里涩涩的,她爸妈对她好,极少干涉她的事,反倒是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年纪越大,越爱管事了。
怎么人越长大,就变得越讨人厌了。
“行,都听你的。”徐盛安慰她,担心受怕是在所难免的,“这孩子不管多大,我们这心啊永远放不下,反正咱们还有积蓄,多少能给她兜底。”
“你明天去买些报纸回来。”她说。
“咋看报纸?”他问,一家子都没有看报纸的习惯。
“咱们整日都待在厂子里,外面什么事都不知道,闺女说政策变好,那我们看看新闻,总能摸到一些影子的。”黄丽然说。
徐盛觉得有道理,“成,交给我。”也没有点破媳妇的心思,这哪里是看新闻,是换了一种方式关心闺女。
报纸报道的消息有好有坏,情况不妙的话,也好早日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