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钰每日的剑还是照常地练,只不过是从当面指点,变成了每日网课直播、远程指导
时钰总感觉他这几日有意在躲着自己,但又想不透到底是为什么。
为此,她特意反思了好几遍自己的日常言行。
尤其是前几天,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对,惹了师尊生气。
最后得出结论就是,自己完全没问题!
和师姐师兄那几人相比,简直堪称乖巧懂事大孝徒好吗!
想不出来,那就直接去问好了。
有事就要尽早说清楚,不然拖着拖着容易造成大误会。
活了两世,时钰的人生中都没有内耗二字,当即就掏出小灵通传讯过去。
只是无论是她旁敲侧击,还是直接打直球问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他不高兴?
如此反复问了好几次,都得到了晏月鹤否定的回答。
时钰努力好几日,最后还是决定先放一边,不为难自己。
不然能咋整,既然他不想说,那一直问也没用。
说不定师尊是真的有事,或者是这几天刚好心情不好,过几天就好了呢?
时钰夹起一个灌汤包,吸溜完里面的汤汁,再往里灌了点醋,随后,一口吞下。
*
晶石屏上的灵阵暗淡下来,徒弟的消息也没有再传送过来,晏月鹤却没有把小灵通收好,只盯着黑掉的晶石屏微微出神。
一旁的怀素剑颤动个不停,剑鸣声都比往日更尖锐几分,似乎整个剑在借此表达不满。
晏月鹤眼都没抬,扬手轻点,颤动不止的怀素剑顿时停住,安静下来。
只是剑身偶尔还在颤动一下,彰显一下“我有点生气”的存在感。
晏月鹤睫毛轻抬,目光落在不安分的本命剑身上。
他的手指下意识落在剑身上来回划动,视线停留在剑上许久,眼中渐渐有些恍惚。
忽地,指尖猛地顿住。
想起那天下午的事,晏月鹤眉头微微拢起。
阿钰这几日一直问他是不是生气,其实他并没有那天的事感到冒犯而生气。
他只是……有些不太懂。
晏月鹤眼中露出茫然,那天本命剑带来的触感,很奇怪。
但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
为此,他便想一个人安静,理理脑中杂乱的思绪。
这几日他独自想了很久,还是没想出来。
那感觉很陌生,他修行上千年,难得的天赋让他修行路上一路顺风顺水,没有一件事可以困扰他这么久,且,理不透。
或许,是一个人太久了。
这么多年,他在云崖上早已习惯了独自一人。直到徒弟进来,把原本的云崖弄得一团乱,但,也更热闹了。
晏月鹤脑中闪过云崖被炸缺一角的那天,以及在一片狼藉中努力表现乖巧的徒弟,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他定了定神,更加神情专注地投入到身前正在燃烧的器炉中。
得再快些,不然阿钰该担心了。
也不知她这几日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趁他不在又下山去吃那些无益的小食。
如果时钰知道他这么想一定会大声喊冤,且不说她这几日根本没空出去,而且她就之前上街时买过一次好吗,之后就再没有这个机会偷吃路边小摊了——
晏月鹤对这方面盯得死紧。
……
“砰”地一下,时钰疲惫地倒在床上,两脚顺势往上一收,脚上虚勾着的鞋子便被随意甩落床边。
她摊在床上,直勾勾盯着屋顶,一动不动,直至两眼开始发虚,双眼渐渐涣散。
这几天她要为宗门勘测哪里适合牵灵线布灵网,宗门内外都走了个遍。
陪同的姜璟瑜还在与她说着话,走了几步后,察觉到身边空了,回头一看,才发现时钰早已停下,正一动不动注视着不远处。
顺着她视线望去,姜璟瑜笑道:“那是试剑场。”
场上好几名剑修正在激情对练,剑与剑相击时甚至还擦出了火星子,台下围着十来位围观剑修时不时叫好。
其中,就有那把玄色重剑。
姜璟瑜走近她身边,“小师叔要去做一场吗?”
时钰摇摇头,“不了,还有正事呢。”
因为恰好看到那把玄黑重剑,时钰才在这边停下,上场前应该好好了解自己对手。
说起来,她从未好好逛过剑峰,试剑场还是今天第一天知道。
尽管自己是个剑修,但对剑道一事上实在兴趣缺缺。
加上自己情况特殊,云崖独立于剑峰之外,她来剑峰的次数与跑去其他三峰相比实在是少得可怜,别说是完完整整逛一遍了。
就算平日有事需要找掌门师兄和姜师侄,也是直奔主峰上二人所在,对剑峰的熟悉程度,远不及其他三峰。
时钰说完后看着试剑场没动,姜璟瑜也没催她,就陪着她站在这边。在场下围观弟子叫好时,还主动替时钰解惑剑招好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