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剑场上对练的剑修多为两人一对互相对打,唯有那重剑少年,身边围了好几名剑修弟子。
众剑修一起上,那少年倒也不惧,手上重剑斜立在身旁。
几把剑或刺或劈同时袭来,各色灵力齐飞。
危险直逼眼前,少年这才动了。
他踢脚猛地踹向重剑,重剑借力朝几人挥去,却被一突然升起的厚重土墙拦下。
几人中的那土系剑修没有直接用剑硬抗,看出重剑非自己之力能抵挡之后便及时调整剑势横在身前,同时脚踏大地,召出土墙抵抗。
雷击剑来势汹汹,尽管土墙不断在加厚,还是不断崩裂。
此时,从他身侧刺出一把细剑,绿意萦绕剑身,青绿的藤蔓缠上了那雷击剑,后又顺着剑身困住了少年的手脚,密密麻麻,牵制住了重剑的攻势。
有人相助,土系剑修得以喘息。
其余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一招春风化雨剑,细密的雨雾在空中化作冰针,冰针过后,赤焰剑紧随其后……
柳空空眼中发亮,脸上是对战的兴奋,全然没有一丝后怯。
紫蓝色的雷电在雷击剑上闪过,噼啪声过后,藤蔓瞬间化作飞灰。
少了藤蔓的相助,仅靠土墙根本不能为几人拦下雷击剑的攻势。
电光掠过,几声噼啪声响后,众剑修头发倒竖,头顶还冒起一阵白烟,齐齐躺倒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焦糊味,身为同门就要整整齐齐,今天大家都提前体会到了雷劫的快乐。
……
时钰一只脚搭在床边垂下一晃一晃,脑中都是那天雷击剑上的紫电。
若是单纯只是防御,那还好说。但,她想反制!
晏月鹤这几日一直躲她,话也少了,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虽然他性子冷,平时也不爱说话,但时钰在与他熟悉之后,她每一句都会有回应,有时候他还会主动多说几句师徒两聊聊。
这几日又像回到了刚拜师那几天,大家都不太熟的样子。
时钰不知道他怎么了,不过,如果她在剑峰大比上表现好,他应该会高兴的吧?
毕竟自己的剑修生涯一直都是横在他心口的一根刺。
大孝徒时钰很有自知之明。
雷击剑……
时钰口中小声反复琢磨巨剑的名字,眉头蹙起,雷击剑除了特殊的雷属性,最难的那部分就是它本身了。
那巨剑份量太大了啊!雷电可以想办法防御,重剑却不行。
那天试剑场地上被雷击剑劈出的几道深深裂口现在依然在她脑子清晰浮现。
时钰在脑中疯狂搜刮着如何反制的办法,随后,沉重的叹了口气。
她裹住被子在床上翻滚了一圈,侧身躺在床上,视线刚好落在桌上的那把下品灵剑上。
忽而,她脑中灵光一闪,目光移到自己的手上。
金属性的灵力萦绕在手心,指尖还有火苗窜起……
筑基与金丹间,的确犹如天堑,但也不是完全不能一试。
*
两日后的下午,今日天晴,阳光穿透树林投在树上正在给自己梳毛的鸟儿上,林间鸟声脆鸣。
忽而,
“呯——!”
一声巨响,惊起飞鸟无数。
竹院中烟尘滚滚,时钰站在一片碎石中,她在烟尘中用手捂住口鼻,却还是被爆炸发生时溜进鼻间的灰尘呛得呛咳不止。
多日未曾出现的晏月鹤在房中刚给器炉开完炉,还没仔细端详新炼制出的灵器,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得眉头狠狠一跳。
而后,起身推门,快步向声响处走去。
院中尘烟未散,时钰正灰头土脸地站在其中,看那样子,好似还在估摸自己弄出的爆炸威力?
晏月鹤:“……”
他沉默着走近徒弟。
后者正因自己估算错误导致爆炸威力过大,没来得及屏蔽五感,现在耳朵还是嗡嗡作响,完全没察觉自己身旁来人。
直到晏月鹤来到身边,时钰眼角余光看到熟悉的月白衣角,这才反应过来。
大孝徒转身,扬起一个乖巧笑容,“好久不见,师尊。”
看着徒弟的脸上此时灰一道黑一道,晏月鹤忍了忍,最后,还是拿袖子把她脸上的脏污抹去。
晏月鹤挥袖把满院的尘烟挥散,打量这满院狼藉,又看了时钰一眼,而后,才缓缓开口。
“发生了何事?”
闻言,大孝徒的乖巧笑容瞬间一僵。
下一刻,她笑容一收,面上端的是一本正经。
时钰表情严肃,“想给您一个惊喜,您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