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符峰的峰主啊?!这灵网和小灵通还是我和小师妹一起做的啊!
“呵!”苟掌门凉凉冷笑一声。
他什么都没说,却好像又说了什么。
鱼跃冬:可恶!
受不了这种阴阳怪气的羞辱,鱼跃冬刚想掏出一叠符打算跟老狗决一死战,但在心里暗暗估摸了一下胜算,刚伸向储物袋的手又放下。
她低下头,抬头的时候已经是两眼泪汪汪,泫然欲泣的样子。
“没想到我们多年同门之情,我在你的心里竟然比不上其他几位师弟妹,现在竟然连神英都比不上了,好伤心,不如直接吊死算了。”
她边说边拿出条手帕擦泪,说到最后,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根白绫,一抛一甩,挂在了主峰大殿的房梁上。
只是给白绫打结的速度却无比的慢,仿佛在等人来拦。
时钰:“……”
就算做戏你也要真一点啊,这速度是要闹哪样?
等她真的把头伸进去,还把脚下的凳子给踢掉时,见他来真的,时钰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起身劝劝。
苟掌门却拦住了她,“我还没见过哪个化神期可以上吊把自己吊死的。”
没有同门之情的苟掌门老神在在,淡定的抿了一口茶,一点都不担心。
苟掌门刮了刮茶沫,“上次司长老百草门一行人,你穿柜桶底薅宗门羊毛的灵石,半路隐藏人家御兽宗灵兽的行踪,薅走了人家走丢的灵兽,还借花献佛送给百草门,两宗长老联合打上门来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从最近的开始,老苟开始慢慢翻旧账。
没等他接着往下说,那边的鱼跃冬已经默默把头伸出来,把踹掉的椅子放好,又把房梁上的白绫卸下来收好了。
时钰:“……”
也是在那时候,时钰才知道,海师侄在符峰上的地位。
明面上符峰的峰主是鱼跃冬,实际上符峰一切事宜全都是海师侄在打理,某人心安理得的啃小。
虽无峰主之名,却有峰主之实。
难怪海师侄看起来这么……成熟稳重的样子。
提及自家师尊,海神音平静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无奈与痛苦,话也更多了些,“嗯,问题不大,师尊他已经是化神了,绝食不会有事,上吊更是吊不死。”
其实化神期早就可以辟谷了,纯粹是因为他馋罢了
掌门师伯他们不搭理她,一回到剑峰,她就向自己诉苦,甚至还玩上了闹绝食和上吊的戏码。
然而徒不俏师,海神英继承了他掌门大师伯的刚正不阿,冷酷无情。
海神英心中冷笑,什么绝食上吊,她们都当了那么多年师徒了,她撅起屁股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搞这么多就是想逃避干活!
时钰:“”……
不愧是太虚派一脉相承的大孝徒。
想起之前听说过小师叔和自家师尊关系很好,海神英怕时钰担心,又补充道:“没事的,小师叔,师尊他经常这样,作几天等没人搭理她就好了,你不用太担心。”
时钰:“……”
不,你误会了,其实我根本就没在担心。
后山就离竹院不远,没走几步就到了
时钰回竹屋拿出那本小册子,昨晚才刚写完,根本就不用花时间找。
“喏,这上面还有一些入门的物理化学基础,我都写在上面了,有什么不懂,你可以随时翻开看。”
灵网和小灵通掺杂了很多现代科学的知识,当初是时钰和鱼跃冬与葛慈二人一点点解析原理和试验,几人一起琢磨弄的。海神英当时还在外出巡城,所以她接手这事的时候,东西都要从头开始学起,尤其是里面关于现代科学那一部分。
结果万万没想到,她倒是对物理和化学很感兴趣,还时常来找时钰询问。
时钰见她真的喜欢,而且天赋也不错,领悟力也好,便花了点时间把自己脑子里的基础物理和化学知识全都抄写了下来,也省了她来回跑的功夫。
接过小册子翻看了两页,海神英平淡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波动。
“谢过小师叔。”
越看越欣喜,海神英恨不得立刻就回去符峰按上面说的尝试一番,她便也没有再留,直接向时钰提出了告辞。
*
近身战是时钰最大的缺点,她的体术基础不好,之前不上心,只是空练剑招,体术无法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
既然身手不行,那只能从别的方面来补救了。
叮的一声,两剑相交,时钰紧握手中的剑没有被挑飞。
紧随其后的是拳。
与三人对打了快一个月,时钰对于他们的出招也是心里有数,接见后迅速一手握住攻来的拳头,又侧身弯腰抓住了常山踢过来的腿。
身上的金火灵力快速聚集,释放电流!
常山与白灵两人感觉身上被握住的地方一麻,顿时无力,差点因为失去平衡而歪倒。
消失的段清忽然从时钰身后窜出,他见两人如此,心底暗道两人放水过于离谱,以手为刃,快速劈向时钰紧握两人的手。
你们三个都是好同门,怎么可能忘了你?
时钰听见后面的动静,反手就是一点,细小的蓝色小电弧闪过。
段清只感觉自己身上一麻,顿时从空中跌落下来。
三人心里都很诧异,这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跌落在地上的段清惊讶道:“小师叔,你终于变成变异的变态了吗?”
金火灵根也能变异成雷灵根吗?我真的要和你们这些天赋怪拼了。
被骂变态的时钰伸手往他另一处的腿也点了一下,这次的小蓝电弧比方才更大,酥麻感直接传遍全身,某人瞬间闭嘴了。
时钰也没过多解释,只含含糊糊道:“平时让你多看书。”
她很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也没想过必须要赢,全靠智取拼一把,能苟一时是一时,在大比结束前,她不太想让那么多人知道。
段清委屈,看了呀!藏书阁的书他都看了,道法典籍也没有教这样的呀。
同坐在地上的白灵幽幽道:“难怪你昨天说要一个打我们三个。”
原来是领悟了杀招。
时钰不语,谦虚地摆摆手,双手负在身后仰望天空,一副高人做派。
电磁电磁,当然是得有电才能通磁。
近身战她不行,那就干脆不要硬扛好了!
对练这么久,她终于练到可以减少前摇时间,随时随地手搓电弧释放磁场。拇指大小的电磁弹也能到拳头般大小,这次他是真的可以凭一己之力炸开巨石,无论是近战还是远程,都多了不少把握。
与空傲天的变异雷灵根比不了,但在普通五行修士中绝对是独一份的。
*
每日都不得闲,日子便过得很快。
剑峰,演武场擂台。
宽大擂台边上,此时围满了一圈一圈的弟子,乍一眼望去,太虚派内的各色衣服都有,四峰弟子都齐了。
只是,四边上,剑峰的剑修特别少。
御剑在半空中和爬到树上的剑修们咬牙切齿,可恶的符修!在膳堂里用定身符抢我们的饭就算了,现在在我们主峰大比擂台上居然还用定身符抢我们的观看位置!
明明我们才是剑修啊!你们那么多人过来凑热闹干嘛啊?!
太虚派不像其他宗门只专修一种,如此一来,宗门大比就不适合放在一起比了,所以由四峰各自分开。
符阵器三峰早就结束选出了优胜者,每次压在最后的都是剑峰,大家都很有时间过来凑热闹。
若是往年的大比,还不会出现如此热情盛况,主要是今年比较特别。
小师叔对战空师兄诶!
一边是带领宗门内大家改善生活脱贫致富的师叔,一边是众剑修敬仰的师兄,这场面谁都没见过,大家都想来凑个热闹看一下。
前排一弟子有些担忧,“听说小师叔……颇为文雅,而且还是越阶挑战,万一被打到哭了怎么办?空师兄平时可不留手啊。”
他身边的同门:“你消息落后了,昨天的第一场你没看吗”
昨天他没空,还真没看!那弟子摇摇头。
同门啧了一声,“那你还真是错过了,昨天小师叔的露面初站,可是十分惨烈啊!”
弟子:“……小师叔输得那么惨吗?”
听你这语气,怎么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同门摇摇头,“不,是陈师兄,输得那叫一个惨。”
简直堪称剑修人生最痛,到现在还在窝在床上抱着剑哭呢!
那弟子微微瞪大眼睛:“小师叔实力竟然恐怖如斯吗?”
靠着常山的体格,白灵和段清得以挤在最前面抢到最佳观看位置,恰好听到了二人的话。
作为现在时钰最忠诚的狗,段清闻言回头肯定道:“那是!小师叔这次为了大比,可是准备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杀招!”
嗯,电麻如何不算麻呢?
有八卦,弟子正想询问,看向声音主人,忽然就沉默了。
瞎了,这粉色,我的眼睛!
他痛苦的转头,又见另一边是个明晃晃的绿。再转头,右边也不遑多让。
沉默过后,他麻木地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同门倒是一脸羡慕,“这不是阴阳宗的法衣!”
嘤,可恶的有钱人!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段清伸头去看,“来了。”
弟子顺着声音看去,此时太阳正好,明晃晃的太阳在天上挂着,晒得刺眼,那人一个翻身跳上擂台,刚好就站在逆光处,那道身影四仰八叉,张牙舞爪。
“咔擦”
“咔擦”
“咔擦”
……
几声细小的奇怪声音响起,好不容易适应了刺眼阳光的那弟子正准备看清一点擂台上那人,却又被忽然闪起的几道刺眼亮光眯得睁不开眼。
眼角的泪水滑落下来,他揉了揉眼睛。
强光退去,模糊的人群开始恢复正常,他睁大双眼,随后,沉默了。
灵剑,整整数十把灵剑!背上背着的最少也二十来把了吧?还有两侧腰间上别着的,手上居然还提着两把。
他目光上移,到那人的脸上时,忽地顿住,而后瞳孔微缩。
这什么鬼东西?!
沉默片刻,他看向段清三人,“……这就是你们说的杀招?”
杀不杀招看不太出来,不过看着很能苟的样子。
这是要拿灵剑把对手戳死是吗?还有头上那个奇怪兜鍪,是为了更好挨打吸引对手注意,好多戳两剑?
段清:“……”倒也没至于这么狗。
这模样他们也是第一次见,旁边的白灵和常山都是同样的沉默。
为了小师叔在弟子之中的威严,段清还在怎么把这东西糊弄过去,就听旁边一人惊叹。
另一边的同门赞道:“不愧是小师叔,有品!”
闻言,那弟子与段清几人都向他侧目,欲言又止。
你是认真的吗?
那边的同门振振有词,“小师叔这么做一定有她的深意!你们瞧这幅打扮,这坚实的兜鍪,还有那插在身上的灵剑!既能防御又能打,而且里面还有瑕疵剑,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这不止体现出了小师叔高超的剑术修为,还有我们太虚派勤俭持宗的传统美德啊!”
“……”段清都没想到有人比他还能吹。
可恶!我的地位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