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躲在暗处的卫鸢飞却没忍住哼笑一声。
剑境看着唬人,门槛还高,却也只是唬人而已。真正想杀人的剑修,不会耗损灵力在这种威慑作用大于见血作用的招式上。
不过,清源山和谢家的确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用这招也算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了。
但话又说回来,时寒彻仅仅金丹之境便有如此深厚的剑道领悟,若再放任他成长下去,对自己和对红蛱谷都绝不是好事。
不多时,谭抱三被时寒彻从剑境中击飞,胜负由此决出。
没人看清剑境结界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唯独知情的谭抱三脸色苍白,浑身汗透。
冰雪之息散去,时寒彻仍一袭蓝白长袍片尘不染,风度卓然。
与谢家子弟惊异迭起相反,清源山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其中尤数龙思思反应最大,跳起来大喊:“时师兄!你好厉害!太帅了!”
时寒彻从战场中回头,羞赧一笑,“师妹过誉了。”
“没有没有!一点也没有过誉!”龙思思上前把时寒彻拉了回来。
“时师兄!我们全部人都被你惊呆了!”清源山弟子纷纷道。
桑小逸羞愧得满脸通红,也在一旁细声细气地说:“是啊,时师兄不愧是执剑尊者最喜欢的徒弟……”
时寒彻笑了笑:“没让你们失望就好。”
秦危却来不及高兴,“怎么办?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下一局的胜负至关重要,该派谁去?”
“还是我去吧,”龙思思看了一圈,确实没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人选了,“秦危,你放心,哪怕拼命,我也会赢回来的。”
秦危眼眸深处闪过不忍与担忧,可没有多少时间犹豫了,他张了张口,刚准备说些什么,时寒彻忽然望向某个方向,一道声音随即传来:“不如让我试试。”
秦危扭头看去,不由意外:“卫姑娘?”
龙思思又惊又喜:“卫姑娘!你怎么来了?!”
桑小逸见此,不免唧咕起来:“谁啊这?不也是个金丹修士?还挺自信?”
“又是她……”那厢,谢玄鹤低声轻喃了句,知她深浅,坐立难安地朗声说道:“姑娘,你是清源山的弟子?”
卫鸢飞看了眼时寒彻,然后说:“我不是。”
谢玄鹤缓缓吐出口气:“今夜的比试,只关谢家与清源山,姑娘既然不是清源山弟子,就别插手这件事了。”
“谢公子似乎忘记了,被你们掳走的孙四娘如今也当得我一句四姐。”卫鸢飞笑道:“更何况,清源山此前对我有恩,清源山弟子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如果非得清源山的弟子才能代表清源山出战,那么,我今日无妨拜这位剑道成境的高手为师。”
卫鸢飞笑视时寒彻:“若记得没错,公子姓时?”
众人皆知卫鸢飞不过寻个借口好代表清源山出战,至于后续如何,哪还有什么要紧?
只要时寒彻点个头,基本也就名正言顺了。
然而这个关头,时寒彻不知为何,偏又较真起来,似乎有所暗示:“姑娘剑道造诣颇深,若拜我为师,实在辱没姑娘。”
桑小逸道:“时师兄,你怎知这姑娘剑法精妙?难道她也能像你一样越境战胜元婴修士?”
时寒彻一时哑然。
卫鸢飞却挑了下眉头,暗自忖度着时寒彻这话的意思。
他不是个瞎子么?应该不会知道刚才在林中对他出手的是自己吧?
倒是龙思思看得明白,谢玄鹤那样子分明认识卫姑娘,还对卫姑娘实力有所忌惮,不然他那么激动干什么?除非这个人可以扭转战局,谢玄鹤才会迫不及待地把她排除在外。
想到这,龙思思赶忙问:“卫姑娘,你有把握吗?”
卫鸢飞点了点头:“不敢托大,至少九成把握。”
她一个化神修士,便是如今只恢复了五成功力,打败一个元婴修士也只是如何赢得不引人怀疑的问题而已。
龙思思眼睛一亮,求证:“九成把握说的是成功还是失败?”
卫鸢飞笑道:“若是九成把握失败,我何必开这个口,龙姑娘,或者我可以叫你思思姑娘?请放心,我是来帮助你们的。”
龙思思便道:“那还说什么?卫姑娘!你不介意的话,我先收你为徒,让你代我们出战!”
卫鸢飞失笑:“只要思思姑娘不嫌弃。”
这时,时寒彻忽而又道:“似乎……不太合适。”
龙思思恨铁不成钢了都,硬拉过他:“这个关头还管他那么多!你想我们输给谢家不成。”
时寒彻抿唇,闭上嘴,暗悔若是答应下来,说不定就可以顺势问出卫鸢飞那套诡谲飘逸的剑法,可惜说什么都迟了。
谢玄鹤却还想挽回:“清源山就这么投机取巧?”
卫鸢飞走上前去,说道:“谢公子,您身边这一群高手对上清源山一帮初出茅庐的弟子,也不怕来日天下修士耻笑你恃强凌弱?更何况,难道你们事先有说明不许这样?”
谢玄鹤咬牙,指派身边最强的元婴修士出战,“玲珑女,只许胜不许败,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