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女领命出战,又被谢玄鹤叫住:“能留一命就留一命,记着,别伤了她的脸。”
玲珑女黑亮亮的眼珠子一转,把卫鸢飞从头到脚又打量了遍,笑得好不动人:“不怪主子怜香惜玉,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按理,主子出身谢家,何样的美色没见过?但这姑娘身上空灵的气质,的确只在这龙骨森林的山野之间见过这么一回。
玲珑女跳上前去,想帮谢玄鹤讨个巧:“主子心疼美人,让我不要伤你的脸蛋和性命。小姑娘,女为悦己者容,你记着清源山的恩情,来日也别忘了主子怜惜才是。”
闻言,卫鸢飞不屑发笑:“好色之徒,何必多说。”
卫鸢飞便施展血影剑诀第一层血剑重影先发制人,挥剑之时无数血色剑影掩盖真身。一招固然不得,却也不落下乘。
几个回合后,玲珑女虽未寻得破剑之法,仍不急不躁,心性沉稳。
卫鸢飞心知这是个难缠的对手。
但这么耗下去,玲珑女尚且能稳住,她自己只怕没那个耐心。
卫鸢飞余光瞥过谢玄鹤,灵机一动,却不料这一失神,玲珑女狼毫软毛的机关中,射出许多细小的银针,如同密雨一般袭来。
卫鸢飞以灵剑阻挡,却仍被银针刺中手臂,一时吃痛,索性将计就计,看准了将灵剑当场甩出去,直直朝向谢玄鹤的面门。
凛冽刃风自玲珑女身侧擦过,她意识到什么,连忙去拦,卫鸢飞看准时机,一个飞踢,将玲珑女踹飞了出去。
路命上前接住半空中的玲珑女:“主子自有我们保护,你分什么心?”
玲珑女咬牙:“是我中计了。”
谭抱三提笔上前阻住飞来的灵剑,却不想剑势迅猛,灵力磅礴,他适才与时寒彻一战本已消耗战力,一时竟有些招架不住。眼见灵剑锐气不减,似有破笔而来的趋势,谭抱三无奈之下,以狼毫尖端抵住剑尖,再度运转周身灵力,总算在剑尖直插手心之际将其逼停。
“哐当”一声,灵剑落地,谭抱三手中狼毫四分五裂。
谭抱三擦去唇边鲜血,默然退至谢玄鹤身后。
谢玄鹤气愤地一扇子把地上的灵剑扇向卫鸢飞:“你想杀我?”
卫鸢飞接住剑,自然不可能承认:“抱歉,我中了你们的暗算,不小心失手了。”
气氛竟有些僵持下来。
龙思思却反应极快,当即宣布结果:“卫姑娘赢了!”
清源山一行虽云里雾里,闻言,也赶紧附和起来。
谢玄鹤气得面色铁青,哪怕卫鸢飞赢得并不光明磊落,可玲珑女笔藏暗器,也绝非堂堂正正之行。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虽然输得窝囊,却由不得他不认:“秦危,别忘记此前的约定。我们天都见。”
言罢,冷哼一声,拂袖进门。
卫鸢飞提醒道:“谢公子,别忘了我家四姐。”
谢玄鹤顿住:“你当我是什么人?岂会出尔反尔?”
随后,谢家将人送还,当夜便打道回府,清源山则趁热打铁,将黑狼一行一网打尽。
事情告一段落,卫鸢飞逼出肉里银针,上了药,便欲携四姐同小六离开。
龙思思这才后知后觉三人的关系:“你们认识啊?”
卫鸢飞便将熊老大一行人收留自己的事情告知:“他们与黑狼不同,不算十恶不赦之人,希望各位可以网开一面。”
龙思思连连摆手:“卫姑娘,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还客气什么?再说了,我们清源山铲奸除恶,又不是滥杀无辜!”
卫鸢飞笑而不语,却见时寒彻无故朝她递了个药瓶,低声说:“你受伤了。”
她不免诧异,顿了顿,到底接了过来:“多谢!”
龙思思便解释:“时师兄嗅觉过人,定是闻见你伤口的血腥味了。”
她又说:“刚听时师兄说卫姑娘剑法精妙还不信,现在我信得不能再信了!我对你们两个越境挑战成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旁桑小逸听见,又忍不住跟旁的清源山弟子嘀咕:“耍心计赢的算什么本事?”
这话不高不低,却也刚好传进卫鸢飞耳中,她一面对龙思思所说警铃大作,一面暗忖这人倒不稀奇,能对避世而居的红蛱谷出手的清源山合该都是这样的弟子才是。
“不敢不敢,我不过靠些小聪明,时师兄才是真实力。”卫鸢飞忍下眸中冷意,不欲过多纠缠,拱手道:“时候不早,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真是急性的姑娘,跟我有的一拼。” 龙思思不好强留,只朝着卫鸢飞离去的背影喃喃说道,
桑小逸却接了句:“我猜是胜之不武面上无光才着急走,幸亏不是我们清源山的弟子,简直丢人。”
经他这么一说,龙思思一拍脑袋:“对啊!卫姑娘拜我为师了!”
秦危一直沉默不语,只将探究的目光落在卫鸢飞的身上,闻言,多少有些破功:“权宜之计你也当真?却不知卫姑娘的剑法师从何处,此前似乎从未见过。”
龙思思想当然地说:“我们又不常出山,没见过的不是多了去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要去帮姓谢的找什么他家的罪人?”
秦危点头:“待我先回清源山向师尊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