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芭内在观察。
自从昨天被那句妖怪朋友弄懵后——当然他已经知道只有那位系着围裙的青年才是日柱本体了,他就不由自主开始观察。
拜托,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妖怪啊!
“可是。”小义勇迟疑道,“这个世界都有鬼了唉。”
小芭内无言以对。
这么说,都有鬼了,妖怪好像确实可能存在。
脑子新新的小芭内迟疑着想,那就再看看?
然而,在日柱这里的第一天早晨。
小芭内没能如愿早起。
等他惊醒,耳畔还有小义勇规律的呼吸声。
小芭内刚醒,脑袋还懵懵的,他下意识环顾四周,这才想起来他已经走出来了,这里不是曾经暗无天日的地方。
镝丸同他一起苏醒,小蛇攀爬到他脖颈,蹭了蹭他的脸颊,同他问好。
小芭内小心翼翼掀开被子,叠好,换好衣服,尽量不吵醒还在睡的小义勇。
他轻手轻脚走出,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小芭内怔怔望着高县的太阳,不敢置信自己居然真的在陌生的地方睡到午时。
等一下,这样不就完全和昨天说好的作息不一样了吗?!
不应该是早晨起来,洗漱完后吃完早饭,学习识字,然后练刀锻炼身体,吃午饭,午睡,醒来练刀锻炼身体,吃晚饭,然后接着练刀锻炼身体,睡觉,以此重复吗?
怎么第一天就没能早起!
就在小芭内思考人生的时候,小义勇顶着他那头乱糟糟的黑发出来了。
小芭内颤抖着声音对新朋友道:“我们没能早起。”
小义勇挠了挠头,茫然道:“啊是的,怎么了嘛?”
问题很大啊!
那不就相当于逃了上午的课程吗!
小芭内同小义勇面面相窥。
小芭内很确信小义勇根本没懂事情的严重性。
“义勇,小芭内,你们醒了呀。”
茑子一身便装,脸颊上还有细汗,显然是刚训练完。
她随意擦了擦汗,快速走到小义勇面前,很自然地帮他收拾起自身。
小芭内眼睁睁看着茑子给小义勇梳了个低马尾,给小义勇刷牙洗脸。
然后,少女将目光看向他,显然想帮他也梳理一番。
小芭内脸色微红,很想说他自己可以的,可少女期待的眼神让他没办法拒绝。
黑色妹妹头的孩童还是被好好收拾了一番,就连小小的镝丸都被认真擦拭。
小义勇撑着脑袋,坐在一旁看着,歪头问:“姐姐怎么不给小芭内戴蝴蝶结?”
没错,今天小义勇扎头发的发绳上有一枚可爱的蓝色蝴蝶结。
那朋友身上怎么能没有呀,好朋友就是要一起分享啊!
小芭内:……
这种东西就不用了吧?
茑子姐姐假装思考:“可是小芭内是短发呢。”
小义勇发出了遗憾的声音。
而小芭内心中发誓绝对不留长发。
“但是姐姐有蝴蝶发卡哟。”茑子慢悠悠补充。
小芭内扭头就想跑。
但是,他又没办法拒绝茑子姐姐,最后还是被戴上了一枚粉色的蝴蝶结发卡。
得到了小义勇的夸赞:“真可爱!”
男孩子怎么也不能用可爱来形容吧。
小芭内脸色爆红地扯了扯衣服。
小义勇则兴致勃勃对茑子姐姐说:“姐姐,我可以多拿一些发卡吗,想给炭治郎也戴上!”
茑子姐姐从来不会拒绝弟弟,她微笑着道:“当然可以。”
她将装着发卡的首饰盒放到小义勇怀中。
这还是昨天少年炭治郎带他们搬家时在路上给他们添置物品时买的,与各式各样发卡一起的还有各色新奇的饰品。
找到工作的妖怪朋友兴致高昂地带着姐弟俩好好逛了一番市集,给空旷的日宅添了不少东西。
小义勇开心地拉着小芭内跑出茑子姐姐房间,一路向厨房的方向跑去。
茑子姐姐则慢悠悠跟在他们身后。
炭治郎们在做午饭,当然,主要是少年炭治郎忙前忙后,大号炭治郎只是系着围裙打下手。
此刻听到外面啪嗒啪嗒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谁来了。
果然,小义勇清亮的声音自门外响起:“炭治郎,你在忙嘛?”
赭红发色的青年从厨房内探出头来:“怎么啦,大家都在呀。”
同其他人简单打好招呼,炭治郎蹲下身来,垂眸看到小义勇怀中的盒子与小芭内头发上别着的粉色蝴蝶结,心中顿时明了,嘴上还是又问了遍:“怎么啦?”
小义勇晃了晃手中的盒子,拉了拉旁边脸色还有些红的小芭内,蓝色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超大声道:“我和小芭内可以给你带蝴蝶结嘛?”
谁能对这双蓝眼睛说不呢?
炭治郎不会,也永远不会拒绝义勇。
他说了句“稍等”后,进入厨房将围裙拿下,留下少年版的自己呆在厨房,自己一手一个小朋友,走到庭院坐下,尽量放松身体,不让小朋友们行动太过艰难。
义勇率先拿出一枚红的蝴蝶结比划了几下,戴上。
小芭内拿了枚蓝色的,戴上。
茑子姐姐掏出了更多样式的发卡!
她拿了一枚星星的,戴上。
好像有点太空了,三个互相对视,同时伸手,小鱼样式的,戴上。花朵样式的,戴上。骨头样式的,戴上。
炭治郎乖乖被他们折腾,眼睛却一直留意着孩子的面容,见他们满脸兴奋,不由极轻地笑了下。
哎呀,和曾经,义勇先生装点他时很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