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千小说网 > 炮灰404 > 第34章 四十八天

第34章 四十八天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犹豫了下,夏至没打算拎这些东西回家,她把两兜食材拿起来靠边儿放,另外一只手握在门把手上想借个力。

伴随着一声响,门开了。

夏至原地愣了一下,她看看四周,把门又关上了,然后再次把手指放上去,门再次解锁成功。

但夏至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她在思考自己要不要进去,虽然她能解开指纹锁证明“夏至”本来可能就和周寄言关系很好,但问题是她并不是“夏至”,而且自己一个人跑到人家家里整理食材那个画面想想就很诡异。

但既然能打开门,自己起码应该帮忙把食材拎进屋里吧,夏至想,装没看见放在这儿也不合适。

于是夏至拎着两袋东西进了周寄言家,她没太往里走,而是走过玄关就把东西放下了,然后再次退出了屋。

“你俩闹别扭了?”倪庄往周寄言家走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回来的周寄言,他看周寄言在看监控,于是也瞄了两眼。

周寄言摇头:“没有啊。”

“那她这犹犹豫豫的干嘛呢?”倪庄说道,“跟要从你家偷东西似的。”

周寄言忍不住乐了,他看向倪庄:“什么偷东西,她可能在考虑要不要先回趟自己那儿吧。”

夏至接到倪庄电话的时候,刚换好了家居服站在冰箱前面,思考自己应该带点儿什么过去,毕竟在周寄言家吃,倪庄又买了食材,她就这么空手过去吃饭总感觉不太好。

但是……她的冰箱里只有苏打水、椰子水和鸡蛋,啊还有点儿可生吃的芹菜。

“夏至”过得这叫什么日子啊?赚那么多钱就吃这些吗……

最终夏至拎了一兜椰子水过去了,这是唯一带过去比较像样的东西了。

她也没按门铃,直接解锁进去了,这会儿再按门铃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你这拿的什么啊?”倪庄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他侧头看过来。

“椰子水。”夏至回答道。

“你今天又改用椰子水涮了?”倪庄收回视线问道。

夏至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鸳鸯锅和旁边儿的可乐雪碧,没应声儿。

“诶,你说你这待遇。”倪庄看向夏至,“老周说你要喝雪碧,又专门叫的雪碧。”

他说这话的时候,夏至进厨房正好和周寄言对视上,她开口道:“那不是也给你叫可乐了吗?”

“什么给我叫可乐。”倪庄在客厅说道,“那可乐是我自己拿过来的。”

周寄言擦了擦手,接过夏至手里的椰子水看了一眼:“你喝这个?”

“我不喝。”夏至一边卷袖子一边说道,“我喝雪碧,这你收起来回头喝吧。”

看着夏至进了厨房就开始帮忙收拾菜,周寄言本来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话。

“那鸳鸯锅,你俩没人不吃辣吧?”夏至忽然问道。

周寄言看向她:“你原先不吃。”

夏至“噢”了一声:“我现在吃了,要是你俩不吃清汤就没必要弄清汤的了。”

“行。”周寄言点了下头,“那个可以把中间的隔板撤掉。”

夏至把菜沥干水放到盘子里:“嗯。”

倪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这边儿:“我靠,夏至你今天怎么干上活儿了?”

“我看你最近真是压力太大了。”倪庄继续说着。

夏至一直没应声儿,把盘子里的菜摆好,递给倪庄道:“端过去。”

“你咋了?”倪庄看夏至没什么表情于是问道。

“饿了。”夏至回答得简明扼要。

倪庄“噢”了一声,又看向周寄言,周寄言眼神示意他赶紧滚蛋。

于是倪庄讪讪地走开了,周寄言看向夏至开口道:“因为原先那个和你性格习惯之类的非常不一样,倪庄肯定觉得奇怪。”

夏至看了看火锅底料的包装,拿起剪刀说道:“周寄言,你知道我是什么性格习惯?”

周寄言看着夏至,没再继续说话,夏至侧头看向他,无声笑了下道:“赶紧弄吧,我确实饿了。”

倪庄看着两个人相继安静地出来,看着眼色说道:“吃饭吃饭!饿坏我了。”

“我去拿杯子。”周寄言把调料放到桌上,“你俩都要冰块儿?”

“肯定得要啊。”倪庄接过夏至手里的碗在桌子上摆好,“不加冰的碳酸饮料怎么喝。”

“行。”周寄言看了一眼夏至,转身回了厨房。

倪庄其实刚才就看见了周寄言把火锅中间的分格片拆掉了,但瞅着氛围没敢问。

这会儿周寄言去了厨房,倪庄看向夏至:“你今天不用清水煮了?”

夏至看了一眼锅,点头道:“不用了。”

倪庄想说什么的样子,但周寄言正好出来,于是他又闭了嘴。

“来来来,庆祝一下今天第一天的任务顺利完成。”倪庄举起杯说道,“也预祝一下咱们后面继续顺利。”

夏至和周寄言也举起杯子,三个人一起碰了杯。

“顺利。”

“顺利。”

其实饭桌上夏至和周寄言看起来都挺正常的,也一起开玩笑之类的,但倪庄总觉得这个氛围和之前不一样。

“夏至,你干完这次的活儿还不申请个假休息一下?”倪庄问道。

“干完这次的活儿?”夏至看向倪庄,笑了下道,“干完这次的活儿我也就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了。”

“啊?”倪庄没听明白,看向周寄言。

周寄言像是在想什么,但既不是和他一样疑惑的表情,也不是惊讶的表情,倒像是能明白夏至在说什么一样。

倪庄挠了挠脖子:“嗯……但问题是,咱们这儿也走不了啊……”

夏至夹了菜放到碗里:“是吗?”

她停顿两秒,忽然朝倪庄笑笑说道:“死了也走不了吗?”

倪庄看着夏至,皱了皱眉道:“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夏至吃了口菜,“其实没有真的走不了这一说吧,走的决心不够强而已。”

“那也不至于……”倪庄说着再次看向周寄言,但周寄言还是没什么表情,也不接他的话。

“我开个玩笑。”夏至笑道,“看情况吧,干完这个活儿可能会请个假。”

“到时候再说吧。”夏至说道。

倪庄配合地跟着笑了笑,但还是觉得夏至今天说的话很莫名其妙。

三个人既然聚到了一起,干脆也商量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那俩人的身份你俩熟悉得怎么样了?”倪庄问道。

“没什么问题。”周寄言说道。

“还可以。”夏至也点了点头。

“但是为什么不找个更亲近一些的人呢?”夏至问道。

“如果是权曦晨太亲近的身边人,那风险系数就太高了。”倪庄说道,“这两个人没那么近,但工作上还是直接和权曦晨有很多交接的。”

“委托人那边儿的情况你查得这么样了?”周寄言问道。

“信息很少。”倪庄叹了口气,“家族产业大,真实的背景信息很少。”

“那她是养女是真实情况吗?”周寄言问道。

“这个是。”倪庄说道,“她姐姐去世后不久,她就被安排进了福利院,运气很好,那会儿她现在这个养母因为一直要不上孩子,打算收养一个,一眼就看中她了。”

“这个委托人挺厉害的,后来一直和养父养母的关系都很好。”倪庄继续说道,“虽然她那个养父在外面有个小的,还有个孩子,但顾忌着国内的舆论,都给送到国外去了,就目前的情况来讲,她继承人的身份还是挺稳固的。”

“他们两家企业没交集?”夏至想了想问道,“就童漫忆和权曦晨。”

“可以说是约等于无。”倪庄说道,“涉及的领域完全不同,甚至目标市场都不重叠,所以当时初步判断跟商业竞争没太大关系。”

周寄言点点头:“还是得从她姐姐那个方面入手。”

“是,从现有的信息来看,她姐姐那边儿可能才是她进行委托的主要原因。”

“自杀的原因都找不到吗?”夏至问道。

“被抹得很干净。”倪庄摇头,“而且时间过去相当久了,不太好查。”

“按照逻辑来讲。”周寄言说道,“不管是委托人家的企业还是被执行人家的企业都很有可能去想办法抹掉她姐姐的信息,理由都很充分。”

“但你说权曦晨那会儿也是小孩儿,和童漫忆差不多大。”倪庄想了想道,“一个小孩儿能是直接造成童漫忆她姐姐自杀的主要原因吗?”

“那就往上倒,查权曦晨的父辈或者爷爷那辈。”夏至开口道。

周寄言和倪庄看向她,夏至看看他俩:“怎么了?”

倪庄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思路,但我想不明白,假如说并不是权曦晨本人做了什么事情,那为什么要报复到权曦晨身上呢?”

“因为童漫忆她也不是直接受害者。”夏至说道,“她是间接受害者,如果咱们之前推断的都成立的话,那她可能就是想通过报复权曦晨,让真正的凶手和她产生相同的经历,受到同样的伤害。”

周寄言和倪庄沉默下来,只有夏至笑了起来:“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什么?”倪庄看向她。

“即使咱们的任务成功,也伤害不到那个真正的凶手。”夏至喝了口雪碧,“童漫忆还是,低估了人性的可恶程度。”

“假如你的推断成立,那权曦晨可是他们那边儿的独子,也就是目前现有的家族产业的唯一继承人。”倪庄说道。

“唯一继承人。”夏至放下杯子,“现在有唯一继承人,以后也可以出现另外一个唯一继承人不是吗?”

夏至看向倪庄:“反正死的又不是我,无非就是惋惜一下自己在他身上下的本回不来罢了。”

倪庄看着夏至,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那还是人吗?”

夏至眨了下眼:“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公司接的活儿会把你们的三观重塑一下呢,不过还能保持得这么单纯也是一种水平。”

周寄言在旁边儿听着,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开口道:“你还是按夏至的思路去查一下,至于那个真正的凶手会不会在意我觉得有待考证,就像夏至说的,他有可能不在意权曦晨,但他不一定不在意他自己,不管是在意他自己的脸面也好,还是在意他自己后续的安危也好,都很有可能会让他对背后操作这些的人产生一定的畏惧心理,一旦开始害怕,他肯定就会想办法把咱们揪出来,这个风险要评估好。”

“或者咱们厉害到可以直接把他们俩都干掉也行。”夏至手撑着下巴说道,“按照咱们公司的风格做确实会比较稳当一些,斩草除根。”

夏至说着又想了想问道:“咱们有那种权限吗?”

“凡是后续可能会对公司产生危害的,不管影响是大是小。”周寄言说道,“一律清理。”

夏至听着这话看向周寄言,倪庄说道:“咱公司的规定即使听了八百一千遍了,再听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句,完全暴言。”

“不然能有这个规模?”夏至说道,“就得罪的那些人都够全体员工当滚刀肉滚八百回了。”

“这倒是。”

三个人一块儿收拾的时候,夏至忽然想到什么问:“那四十八刀当时有说是什么原因吗?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数?”

“委托人没说。”倪庄擦着桌子说道,“是不是取谐音啊?”

“感觉不是。”周寄言说道。

“童漫忆她姐姐当时身上有刀伤吗?”夏至又问。

“没,她姐是上吊自杀的。”倪庄说道,“这个能查到。”

“四十八。”夏至一边往厨房端碗一边念叨,“这么具体的数字肯定是有含义的。”

“咱们有机会见到委托人吗?”夏至问周寄言。

“执行者是不能直接和委托人对接的。”周寄言接过夏至手里的碗筷放到了水池里,“委托人也不会知道她的执行者是谁,这是公司规定。”

“噢。”夏至点点头。

周寄言看向夏至:“你不用考虑太多,任务是不能和委托人商量着来的,公司既然已经接了,说明前期的风险评估肯定是已经通过了的,也就是说委托人的诉求符合公司的执行标准。”

“权曦晨必须死。”末尾,周寄言说道。

夏至靠着墙看周寄言刷碗:“我不是在考量权曦晨能不能死或者应不应该死,我只是在想光他死有没有用。”

周寄言继续刷着手里的碗,淡淡地开口道:“你倒是一点儿不考虑你的事情能不能完成。”

这句话颇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夏至看着周寄言的后脑勺:“拥抱算临终关怀了。”

周寄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听到她继续说:“我一点都不在乎我的事情能不能完成,完不完成都不影响我活着还是死了。”

“说什么呢你俩?”倪庄擦完桌子拿着抹布进来。

“我们俩在考量……”夏至看向倪庄说道,“除了弄掉权曦晨,还要弄掉多少个。”

“噢,在担心这个。”倪庄还真信了夏至说的,“放心,在你们执行前,我这边儿肯定就把高风险人员名单敲下来了,到时候绝对保证你俩以最高的效率解决掉该解决的人。”

“按咱公司的规定来。”倪庄把抹布扔进水池子里,“宁可错杀,不可漏杀。”

夏至现在听到他们说公司的这些规定已经逐渐平静了,毕竟她确实不能以正常的思维方式来评判或者理解这些,不然倒是显得她精神不正常了。

因为倪庄不和他们在同一栋楼,所以就先走了,夏至留下来帮周寄言把剩下的该收拾的收拾了。

“咱们怎么判断什么时候动手呢?”夏至问道。

“时机成熟的时候。”

“……”夏至有些无语地看着他,“那还真是谢谢你给我解答疑惑了。”

周寄言笑了笑,看向夏至:“我认真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没有一个谁准确发号施令的时间,大家都是看着来的,但不管是谁认为时机成熟了,其他人都要立马跟上,刚刚好的机会不会再来第二次。”

夏至点了点头:“明白了。”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周寄言看着她说道,“后面才是真正考验人的时候,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夏至一直以为电影里那种套上就能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头套是闹着玩的,直到倪庄递给她和周寄言一人一个,戴上之后完全和工作证上的人一模一样,夏至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待的井太深了。

“我看看。”倪庄站起来,按着他俩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可以,没问题。”

“那就祝你们工作顺利。”倪庄说道。

夏至和周寄言被安排在了权曦晨公司的不同部门,虽然是不同部门,但这两个部门不仅和权曦晨的接触多,两个部门之间的交集也很多。

对他俩来讲,可以说是非常有利的配合条件。

倪庄给他俩弄的工作证也是畅通无阻,除了公司大门入口和本部门入口,其他部门也都可以刷开,至于涉及机密内容的地方,虽然卡刷不进去,但倪庄也都可以远程给他俩操作打开。

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

“准备一下,咱们一会儿去权总那儿和他开个会。”组长对夏至说道。

夏至正翘着二郎腿,胡撸着鼠标看电脑,她马上坐直了说道:“好的姐。”

接触权曦晨的时机来得比预想中快,倪庄在耳麦里对她说:“别紧张,你们都是下面打杂的,基本上不会和权曦晨有交流。”

夏至放下心来。

开会的地点是在权曦晨那层的会议室,果然如倪庄所说,和权曦晨沟通基本上都是组长在做,轮不到夏至他们说什么。

夏至坐在靠边的位置上观察着权曦晨,怎么说呢,虽然称不上是多和善的领导,但给人的感觉还是很尊重下属的。

“项目部那边儿开完会了吗?”权曦晨看了眼时间,“开完了的话直接让他们过来吧,就一起说了。”

“打电话问一下。”组长对夏至说道。

“好的。”夏至掏出手机,项目部是周寄言在的那边儿。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夏至问道:“你们那边儿结束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夏至说道:“结束了的话就直接来权总这边儿的会议室吧,就不单独再对了。”

挂断电话没多一会儿,项目部的人就过来了。

夏至和周寄言对视了一眼,周寄言坐到了夏至的对面。

“你们俩注意一下现在正在说的这个会议。”倪庄在耳麦里说道,“不在本市,很好的机会。”

夏至看向屏幕上的会议介绍,又看了一眼组长的方向。

“项目部派两个人跟我去吧。”权曦晨说道,“吴组长,OK吗?”

夏至看着对面被叫到的人朝权曦晨点了点头,权曦晨接着又看向夏至他们这边儿,不出夏至所料的,叫了组长跟着去。

“没事儿。”倪庄开口道,“让她去不了就完了。”

“还把她弄晕吗?”等回到公司,夏至他们三个聚在一起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夏至问道,“可她已经知道自己要去了,弄晕之后,她没去这个事实很容易让她起疑。”

“被动地去不了就行。”倪庄说道,“让她委托你去。”

出差出发日的当天,夏至收拾好行李,等到了组长的电话。

“实在不好意思啊,辛苦你跟着去一趟吧。”组长在电话里还带着歉意地说道,“临时通知你有点儿匆忙了,但我得处理一下我孩子那边的事情,一会儿我把文件传给你。”

“好的姐。”夏至回应道,“您赶紧解决您的事情吧,这边儿交给我吧。”

“你把她孩子怎么了?”夏至皱着眉头拉起行李箱。

“没怎么。”倪庄听起来毫不在意地说道,“就是和同学发生了点儿小矛盾。”

夏至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沉默着坐进了车里。

权曦晨他们要先到达酒店,夏至到达的时候正好碰到项目部跟着权曦晨先去会场。

“权总好。”夏至礼貌地朝几个人打了招呼。

“你们组长那边儿没事儿吧?”权曦晨问道。

“组长说实在是抱歉。”夏至说道,“这次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儿,孩子的事儿要紧。”权曦晨说道,“你收拾一下直接来会场吧。”

“好的,权总。”夏至微微颔首。

周寄言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两个人也礼貌地点了下头,就像普通同事那样。

“那两个保镖都来了。”夏至一进屋,倪庄就在耳麦里说道。

夏至扫了一圈屋里的环境,“嗯”了一声。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倪庄自顾自地说着。

酒店的房间不错,还有单独的阳台,夏至推开门走出去:“这儿离会场多远?”

“开车十来分钟吧。”倪庄说道,“你要是想再快点儿,也可以给你安排速通的路,时间可以缩短一半。”

“有什么计划?”倪庄顺势问道。

“没计划。”夏至回答得很平静。

“你说得这么燃我还以为你要开始了呢。”倪庄无语。

“不着急,看周寄言那边儿的动作。”夏至拿上东西出了房间。

“诶对了。”夏至想起来什么。

“老周房间在你斜对面。”倪庄说道,“权曦晨在28层套房。”

夏至挑了下眉:“你还会读心呢?”

“那我还能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吗?”倪庄说道。

“倒是你,你现在怎么还开始看老周的动作了?”倪庄继续说道,“往常不都是让我俩看你的动作行事吗?”

夏至眨了眨眼:“岁数大了,保守些。”

倪庄哈哈笑了两声:“你最近很幽默啊。”

夏至没再接他的话,开口道:“我现在往会场那边儿去。”

周寄言用比较低的声音说了句“OK”。

到了会场,夏至简单地扫了一圈四周,权曦晨正在跟人说话,两个保镖一远一近地跟在他身旁。

夏至走到周寄言旁边儿:“你组长呢?”

“他去处理点事情。”周寄言说道。

“计划说这个会明天就可以结束往回赶了。”夏至说道,“今天动得了吗?”

“得拖他一下。”周寄言说道。

“没问题。”倪庄回应道。

于是,本应该在第二天上午交付的文件材料因为数据问题成功地交付不了了。

在对方处理数据的时候,夏至和周寄言分头行动,以确保他们俩第二天可以掌控会场到酒店中间的行动路径。

“往前走。”倪庄在耳麦里说道。

夏至跟着他的指示继续向前。

“好,停。”倪庄说道,“右手边,179。”

夏至看向右手边的这辆黑车,车子在她看过去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响。

夏至余光看了眼四周,走到驾驶位打开车门,弯腰把引擎盖的开关摁开了。

掀开引擎盖,夏至问道:“安在哪儿?”

“往那些管上放就行。”倪庄说道。

夏至掏出长得又像是小蜘蛛又像是小夹子的东西,分散安在了不同位置的管子上。

安完,夏至手指点了点眼镜右侧问道:“这样OK吗?”

“没问题,撤吧。”倪庄说道。

回房间的时候,夏至正好碰到了从房间里出来的周寄言,两个人像模像样地打了个招呼。

因为要计算时间的问题,周寄言要比夏至晚开始一些。

从第二天司机临时请假来看,周寄言前一天晚上的事情完成得挺妥当的。

当被告知车子损坏,需要临时换车的时候,夏至本以为权曦晨会起疑,这样他们就可以按照原计划进行的时候,权曦晨却什么也没说地同意了。

夏至和周寄言对视了一眼,听到倪庄在耳麦里说:“那就不执行酒店那套计划了,换一个,不过你们大概路上要多解决一个人了。”

因为夏至和周寄言分别负责着项目里的一些内容,所以肯定是要跟着一起去会场的,这时候车上就已经占了两个人的位置了,最后权曦晨果然只叫了一个保镖跟着。

“我来开吧。”夏至很自然地对周寄言说道。

周寄言看着她点了下头。

保镖坐在副驾驶后方的位置,说实话,这个位置不太方便周寄言动手,但对于周寄言操作的隐蔽性很有利。

完成会场的方案交付工作之后,夏至开车载着三个人返回酒店。

工作的顺利完成让大家的心态稍显松懈。

因为夏至去的时候就开了导航,回来的时候开导航大家也就没有多问。

输入目的地之后,语音播报的声音响起,路程和时间是明确的到达酒店的路程和时间。

但保镖还是朝前看了一眼导航上的路线指示,确认无误后才收回了视线。

夏至沿着路线开,在第二个路口依旧严格按照导航的路线拐了弯,但她和周寄言都清楚这已经不是先前的路线了。

又往前开了几百米,保镖发现了不对劲,他看向屏幕上的导航路线,开口道:“你开错了。”

夏至“啊”了一声:“我按照导航走的啊。”说着,她就要去划屏幕。

周寄言开口道:“你别弄了,专心开车,我来调。”

“好的。”

周寄言前倾着身子,遮挡住了半边的屏幕,保镖的身子也微微向外侧倾斜。

周寄言对着屏幕按了两下,忽然转过身子,保镖立刻挡在了他和权曦晨中间,右手迅速掏枪。

一声低沉的消音器枪声响起,正中保镖的太阳穴,夏至收回手枪,左手重新握回方向盘。

权曦晨脸上和身上都溅上了血,他瞪大眼睛看向前方,保镖倒下的瞬间,枪声再次响起,这次才是周寄言手里的那把,正中权曦晨眉心。

周寄言转回身坐好,看向前方行驶的道路。

“按着导航走就行。”倪庄在耳麦里说道,“给你们找了个废弃的洗车行,挺大的,够你俩发挥了。”

夏至和周寄言把两个尸体从车里拖了出来,周寄言打开后备箱,把高压水枪接好试了一下。

“没问题。”

听到周寄言说的,倪庄“嗯”了一声:“我先关会儿了,处理完再叫我吧。”

夏至把保镖的尸体拖到了一边,低头看着脚边权曦晨的尸体。

“还行吗?”周寄言问。

“我来洗车吧。”夏至朝周寄言伸出手。

周寄言把水枪递给她,自己戴上了眼镜,按了录制键。

高压水枪冲击汽车皮质座椅的声音盖住了刀捅进肉里的声音,夏至看着车内的血迹一点一点被冲刷干净。

又看着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但都随着水流慢慢流进了排水沟。

关上水枪,周寄言那边的工作好像也完成了。

“视频和图片我都给你传过去了。”周寄言直起身子说道,“发给委托人吧。”

“好的,收到。”倪庄的语调比平时要低,态度也没有了往常嬉笑的意思,“给你们找了最近的垃圾焚烧厂和汽车报废厂,后台数据我已经弄好了,到地儿说一声。”

“好的。”

两个人把尸体装进真空袋抽好真空,扔到了后排座椅的下面,用喷枪清洗了地面和墙壁。

因为倪庄远程开了通行权限,夏至他们后续的抛尸和汽车处理都很顺利地完成了。

两个人从汽车报废厂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

来接他俩的车也准时出现在了后门。

回程的路上,倪庄忽然在耳麦里说道:“被执行人手机的信息数据我已经回传公司了,委托人很满意,公司指示可以直接回家休息了,两位辛苦。”说完,就是耳麦切断的声音。

夏至摘下耳麦,看向车窗外面,权曦晨的手机在做好信息回传和定位阻断之后,和尸体一起被扔进了垃圾处理场。

手机的日历里今天被标注了,备注是个星号,设置中被设定为了每年定期提醒。

在回家洗了个澡之后,夏至去了公司。

在委托人的信息里,夏至找到了童漫忆姐姐的去世时间。

时间并不是今天,不是权曦晨手机里标注的日期。

夏至正准备关闭数据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日历,翻到了童漫忆姐姐去世的时间,她开始点着手机,一天一天地往前数,在数到权曦晨手机里标注的日期的时候。

夏至默默放下了手机。

两个日期,间隔四十八天。

而今天过后的四十八天,正好是童漫忆姐姐的忌日。

夏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

她稳住自己握着手机有些颤抖的手,在信息里找到了童漫忆姐姐墓地的地址。

四十八天后,夏至出现在了童漫忆姐姐的墓地,而在这里,碰到了个意料之中的人。

童漫忆站在墓碑前面,看向朝她走过来的夏至。

“你是?”童漫忆先开口道,“我姐的朋友?”

夏至淡淡地“嗯”了一声,没说其他的。

童漫忆没再吭声儿,和她并排站着看着墓碑。

手表发出振动,夏至看了一眼,周寄言问她在哪儿。

夏至慢慢呼出一口气,回了一个“在家”。

周寄言那边儿显示正在输入,但最后却只回了一个“OK”的表情。

“我一开始挑你,是因为你专业度相当高才挑的。”童漫忆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她侧头看向夏至:“现在看来,你们公司的考核评定标准不是很准确啊。”

“但您信息渠道挺准确的。”夏至回道。

童漫忆笑了一下:“你们老总虽然你们不常见,但我爸,啊,我继父常见。”

夏至点点头:“那看来您继父也知道这个事儿了。”

“那老两口挺尊重我的。”童漫忆捋了一下被风吹到嘴角的头发,“只要不影响公司就无所谓,其实就算影响了,也没事儿,反正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呢,那也是个狠角色。”

“那你知道权曦晨其实和你一样吗?”夏至问道。

童漫忆那一秒的惊讶不像是演的,但她还是笑着说道:“我说那老头儿怎么一点儿都不急呢。”

夏至看向她:“所以你选的方式可能根本报复不到他。”

“我姐,熬了四十八天。”童漫忆忽然说道,“熬了四十八天终于熬不下去了,在那年的今天终于上吊了,那天对于她来讲或许是一种解脱,但她不知道其实对于我来说也是。”

“我终于……”童漫忆吸了一口气,“我终于不用再试着和她一起去原谅那群畜生了,我一开始一直强迫自己去试着原谅那群畜生对我姐做过的事,因为我想如果我一直不原谅,我姐她就会一直记着。”

“我姐有一段时间表现得挺正常的。”童漫忆看向墓碑,“那段时间我还以为她放下了,后来我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好笑,我都没放下,她怎么可能放下呢?”

童漫忆看向夏至:“你说我选的方式报复不到他?”

“如果从悲痛的角度考虑,当然报复不到。”童漫忆继续说道,“因为他这种人,即使权曦晨是他的亲儿子,他可能都不会怎么样,顶多恼怒一下罢了。”

“但是如果从恐惧的角度考虑呢?”童漫忆扯起嘴角朝夏至假笑了一下,“他这四十八天,一直都在调查你们,公开活动基本上全部取消。”

“你说这四十八天他看着权曦晨尸体的照片,过得好不好受呢?”童漫忆收回视线看向远处,“你们公司的规矩你比我要清楚,如果有人已经开始要调查你们了,他的下场会是什么呢?”

夏至沉默地看着童漫忆,听到她对自己说:“走吧,我捎你一段儿。”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了。”夏至说道。

“坐我的车和坐你的车可完全不是一个结果。”童漫忆很平静地看着她。

“是一个结果。”夏至朝她礼貌地笑了下,“时间问题。”

童漫忆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你们公司的人确实都是狠角色。”

“祝你好运。”童漫忆转身摆着手向前走去,“也祝你的队友好运。”

夏至默默站在墓碑前,手机里有新闻推送弹了出来,是权家父子过世的消息,新闻稿里写的是交通事故。

夏至当然知道那是编的,刚看完新闻,周寄言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我去接你。”

夏至看着消息,没有回复,她转身看向墓碑,朝墓碑鞠了一躬。

回到车里,夏至打开手机,在输入框里打下了“一会儿见”,点击了发送。

周寄言回复得很快,但夏至没有再去看,她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点火启动的瞬间,车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欢迎回到炮灰404系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