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睁开眼,仍然未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呆滞地盯着电脑屏幕,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开口道:“开始吧。”
“炮灰404系统在此预祝您旅途愉快。”
夏至在还未睁眼时,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她睁开眼,感觉眼前非常的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于是她又眨了眨眼,起身坐了起来,但发现还是看不清。
夏至揉了揉眼睛,再睁眼,依旧是模糊的一片,夏至有些不信邪地再次使劲眨了眨眼,仍然什么也看不清。
夏至惊恐地意识到,她的眼睛好像有问题。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夏至不可避免地慌张起来,她四处摸了摸,确认了床的边界,但摸到之后又不动了,她不敢下床。
忽然,不远的地方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夏至紧张地看过去,并往床的里侧挪了挪。
有个人影朝床的这边走了过来,夏至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她咽了口口水。
心跳的声音震耳欲聋,夏至的手抓紧了被子。
“醒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与此同时,一块传来的还有那股熟悉的气味,即便屋里熏着香,但夏至还是清晰地辨认出了这个不同的味道。
“周寄言?”夏至看到那个人影已经来到了床前,她伸出手去。
手被握住,夏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握紧对方的手,又用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我的眼睛……”
对方安静了两秒,拉住夏至指着眼睛的另一只手。
“没事儿,我在呢。”
如鼓点般的心跳声终于停了下来,像是被狂风扫过的湖面再次平静下来。
“你现在要起来吗?”周寄言问她。
夏至点了点头,周寄言松开她的一只手:“来。”
夏至用手摸着床的边界,在周寄言的搀扶下下了床,她感觉到周寄言蹲了下去。
“不用。”夏至抬手抓住了周寄言,“我自己来。”
“好。”周寄言大概还蹲在旁边,反正是没起身。
夏至弯腰,朝下面摸去,摸到了鞋子,自己穿上了,这件事儿并不困难。
夏至穿好鞋,又坐着不动了,过了一会儿,她再次摸了摸床,又摸了摸身上的衣服,确认了不是现代的环境。
“我把外衫给你拿过来。”周寄言起身道。
夏至默默坐着等着周寄言,周寄言把衣服放到她腿上,拉起她的手放到衣服上:“在这儿。”
“好的。”夏至说着,把外衫套上了,扣子比她想象中的多,虽然慢,但夏至还是一个一个地都系上了,系好之后,她又从头到尾地摸了一遍。
“没错位。”周寄言在旁边儿说道,“也没有落下的。”
夏至点点头,周寄言继续说道:“去吃饭吧,要自己走吗?”
“是不是很慢?”夏至忽然问道。
“还好。”周寄言回答道,“又不着急,按你的速度来。”
夏至犹豫了两秒,自己起了身。
“直走。”周寄言让到一边。
夏至深吸了口气,小步地向前,一边走,一边数着步子。
她两只手半抬着,走着走着忽然问道:“我是不是走歪了?”
周寄言带着笑的声音从她侧后方传来:“没有歪太多。”
“还不拐弯?”夏至问道。
周寄言走近了一些:“你没走出去多少呢,拐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夏至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先前大了一些。
“左拐。”周寄言开口道,“你可以抬着手,会摸到门的。”
“好。”夏至照着周寄言说的做。
左拐之后,没走几步,夏至就碰到了门,她用手轻轻抵着门,呼出一口气,把门推开了。
阳光打在她身上,微风裹挟着丁香的香气经过她,夏至抓着门框眨了眨眼。
“有门槛。”周寄言提醒道。
夏至点了点头,抬脚走了出去。
“今天天气好,咱们在院子里吃吧?”周寄言从夏至身侧经过。
夏至依旧点了点头,周寄言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往我这边儿稍微斜着走。”
“好。”夏至再次深吸一口气,慢慢朝着周寄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
她往前走的时候,周寄言慢慢地向后退,夏至能看到他的轮廓。
“院子里有丁香?”夏至走着问道。
“嗯。”周寄言应声,“正是开得好的时候。”
夏至点点头,感觉自己离周寄言越来越近了。
“到了?”
“嗯。”周寄言拉住夏至的一只手,把她往前带了两步,“坐下吧。”
夏至弯腰摸着,是个石凳,她用另一只手扶住石桌的边缘慢慢坐了下去。
“好了。”周寄言说道,“我去端饭,你先坐会儿。”
夏至安静地坐着,听着周围的声音,风从她身后吹来,她转过头去,丁香应该也在她身后的方向。
她回过头,抬手摸了摸石桌,石桌桌面三分之二是凉凉的,剩下的一部分有些发烫,夏至抬头,听到了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周寄言端了饭菜出来,他一边放到桌子上一边说道:“先等一下。”
夏至点了点头,等他再次端了什么出来。
“筷子。”周寄言在夏至右手边坐了下来。
夏至抬手,摸到了筷子,周寄言是反向递过来的,她不用再换了。
“有面糊汤。”周寄言说道,“喝吗?”
夏至点了点头,听到了周寄言盛汤的声音,他把碗放到桌子上:“先吃其他的,有点儿烫。”
“好。”夏至拿着筷子戳了戳面前的盘子,夹了一筷子菜。
“诶!”周寄言出声的时候,夏至已经把菜放进了嘴里。
其实放进嘴里的时候,夏至就知道为什么周寄言要叫了,因为这是咸菜丝。
“吐出来吧。”周寄言大概是把手伸了过来。
夏至摇了摇头,嚼着说道:“没事儿。”
“啊。”周寄言说着,手里递过来什么东西喂进了夏至嘴里。
夏至嚼了嚼,是馒头。
“右手边是咸菜丝,左手边是炒青菜。”周寄言说道,“除了馒头,还有包子,你要吃哪个?”
“什么馅的?”夏至夹了口炒青菜到嘴里。
“萝卜丝鸡蛋。”周寄言说道。
“给我来一个。”夏至伸出手,周寄言把包子放到了她手里。
夏至放到嘴边咬了一口:“你做的?”
“嗯。”周寄言应声。
“好吃。”夏至说道。
“好吃就行。”周寄言说着,用勺子来回舀着什么,“早上多吃点儿。”
“你来了多久了?”夏至忽然问道。
“没多久。”周寄言回答。
“噢。”夏至又咬了口包子,“那会儿你就和我认识吗?”
夏至好像感受到了周寄言的视线,她听见周寄言说:“认识啊。”
夏至又“噢”了一声:“那我运气很好了。”
周寄言没接她这句话,把一个碗递了过来:“这会儿喝正合适,太凉了也不好。”
夏至把剩下的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探出手接过了碗,就着嘴里的包子喝了一口。
“这个也好吃。”夏至说道。
“好吃一会儿再盛一碗。”周寄言回应道。
“那咱俩是什么关系?”夏至再次问道。
“我算是……”周寄言大概是想了想回答道,“你的助手吧。”
“我的助手?”夏至吃了一口面糊,“我是干嘛的?”
“简单点儿来讲,做毒药。”周寄言说道。
“做毒药。”夏至指了指自己,“我?”
“嗯。”
得到周寄言肯定的答复,夏至又问道:“这能随便做吗?”
“也不是在咱那儿。”
“也是。”夏至点点头,“那完了,我现在不会做了。”
“没事儿。”周寄言听上去比她平静得多。
“你是助手的话,不会做吗?”夏至看向周寄言的方向。
“你原先做的时候,是不许有人在旁边儿的。”周寄言说道。
“这么神秘?”夏至眨了眨眼,“那咱们只能另谋生路了。”
“也不一定。”周寄言说道。
“什么不一定?”夏至有些疑惑。
“先吃饭吧。”周寄言说道。
虽然不知道周寄言在卖什么关子,但夏至还是听话地老实把饭吃完了。
“饱了吗?”周寄言问道。
“饱了。”夏至摸了摸肚子,“我都吃撑了。”
“你坐着歇会儿。”周寄言起身道,“我先收拾了。”
“好。”
夏至吃完饭坐着有些犯困,她扶着石桌起了身,慢慢地朝身后走去。
有棵树挡住了她的去路,夏至摸了摸,树干挺粗壮,她抬头望过去,感觉是棵挺高的树。
绕过树再往前走,丁香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终于到了丁香树前面,树上的花碰到了夏至的脸,夏至抬手摸了摸。
“很香吧?”周寄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夏至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两棵丁香树……”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了下来,夏至微微蹙眉,她是怎么知道有两棵的?
“是两棵吗?”夏至话头一转,问道。
“是。”周寄言回答道。
“我种的?”夏至问道。
“大概是。”周寄言继续答道。
“我猜的两棵。”夏至忽然说道。
周寄言大概是在看着她这边儿的:“是你记得的。”
夏至沉默了两秒:“可能吧。”
“她在哪儿做毒药?”夏至又问。
“我一会儿带你过去。”周寄言说道。
在周寄言的指引下,夏至走进了一间屋子,这间屋子如果夏至没感觉错,应该是在她卧房的斜对面,这面背光,虽然现在外面是大晴天,但一进屋子,夏至瞬间能够感觉到这间屋子的昏暗程度。
屋子里的味道混杂着,有点像在中药铺。
周寄言扶着她走到屋子里侧,夏至的手触碰到前面的一个柜子,和她记忆中药铺的柜子一样。
“这里面是你日常用的药材。”周寄言在她旁边说道。
夏至点点头,周寄言扶着她往左手边走:“这是你调药制药的地方。”
夏至摸着桌子的边缘,又弯腰摸向椅子,都是实木的,在这间屋子里触感显得有些冰凉。
夏至慢慢坐了上去,她确实有熟悉的感觉,但也并非那么熟悉。
“那我就先出去了。”周寄言说道,“有事情叫我就行。”
“好。”夏至应道。
等周寄言出去,夏至默不作声地坐了一会儿,她抬起手摸了摸桌子上的东西,有些细碎的东西,大概是草药之类的,还有药杵和药臼一些制药的工具。
夏至收回手,继续坐着。
坐了有一会儿之后,她起身朝药柜走了过去,很难讲是在什么的指引下,夏至随手拉开了其中的一个柜子,从里面抓了一把药材出来,转身回到了桌子旁。
她拿起刚才在桌上摸到的药材比对起来,触感是相同的,味道也是相同的。
“夏至。”这时,周寄言在屋外面敲了敲门,“有客人来了。”
夏至摸索着过去,把门打开,外面的光照在她脸上,她先是伸出了两只手问道:“这两个是同一种药材吗?”
周寄言看过去回答道:“是。”
“好。”夏至点点头,把两只手上的的药材放到了一起,又放回了桌子上,接着回身道,“咱们走吧。”
“这边儿。”周寄言扶着她往前走,夏至能感觉到自己又经过了院子,这个方向像是在往回走。
“门槛。”周寄言轻拽了下夏至的胳膊说道。
“没事儿,您坐就行。”周寄言这话是向着前面说的,大概是客人。
夏至隐约能看到个人影,正在旁边儿站着,她朝那边儿开口道:“坐吧,我比较慢。”
对方接话道:“不急。”
这声音夏至耳熟,知晓应该是个熟人。
等她落座,对方才坐下,周寄言端了茶水过来。
夏至其实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流程,但既然是来求毒药的,想必也没有把脉什么的必要了。
于是她干脆直接开口问道:“您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种可以造成假死效果的药。”对方说道。
这句话说得长了一些,夏至认出了对方:“童漫忆?”
“您知道我的名字?”童漫忆有些惊讶。
夏至没应声儿,看向周寄言的方向,她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
“您要这个药是做什么用呢?”周寄言在一旁把话接了过去。
童漫忆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出了其中的缘由。
家中有一生父,母亲生她时难产而亡,自小便与父亲相依为命,家里做小本生意勉强聊生,可谁料父亲后来染上了赌瘾,不光把家里的生意赔了进去,还欠下了一屁股债。
债主上门来讨,对着她和父亲拳脚相加,又说再过几日仍不还钱,就要他父亲以命相抵。
因此实在是别无他法,才想用假死先保全父亲一命。
夏至和周寄言沉默地听完,夏至眨了眨眼,抬手道:“童小姐喝些水。”
“多谢药师。”童漫忆开口道。
夏至等她喝完水才说道:“这药我可以给您做,但您不能用到您父亲身上。”
童漫忆有些不解:“这……”
“您父亲自有他的办法。”夏至看向童漫忆的方向,“您要做的是保全自己。”
“我?”
“对。”夏至点点头,看向周寄言。
周寄言把话接过去说道:“药您过两日再来取就可以。”说着,大概是起了身。
夏至和童漫忆一齐起了身,夏至开口道:“我就不送您了,路上慢些。”
“多谢药师,麻烦您了。”童漫忆说完,跟着周寄言出去了。
周寄言送了童漫忆回来,夏至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送走了?”
“嗯,送走了。”
夏至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道:“走了,去给她做药。”
“你觉得她会听你的吗?”周寄言问道。
“会的。”夏至在周寄言的搀扶下出了屋子,往药房走,“她没得选。”
把夏至送进药房,周寄言问道:“需要我去跟一下吗?”
“不用。”夏至摸索着坐下,“明天就知道了。”
而第二天他们也确实知道了个消息,周寄言都没打听,是在买菜的时候听到的。
王家公子要娶亲了,那可是镇上的大户,消息自是传得广的,但更重要的是王家那位公子是个傻子,邻里街坊的遇到这种事情更是传得津津乐道,既想看热闹,又想看笑话。
至于成亲的对象是谁,童家那个姑娘,谁不知道她爹是个好赌的,这么好个姑娘也是舍得说卖就卖的,于是大家伙又纷纷跟着叹息可惜幸灾乐祸起来。
夏至听了周寄言说的,没多说什么,只道那药就快做好了。
周寄言倒是并不惊奇于夏至对这些早有预料的样子,好像这才是正常的。
“她不见得能过来取了。”夏至在当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忽然说道,“你到时候可能要辛苦跑一趟了。”
“没问题。”周寄言应道。
夏至点了点头:“剩下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童漫忆果然没有过来取药。
夏至对此并不感到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她把药给周寄言的时候说道:“想进去估计是有些费劲的,倒也不必一定要交到她本人手上,有人帮忙转交的话,只说是新婚的礼物即可。”
“那会不会被人中途截了?”周寄言有些担心。
“到不了她手里那也是她要承担的运。”夏至说道,“并非你我可控之事,老天想让她活,她是如何也能活下去的,老天若是不想让她活,如何干涉也是活不了的。”
至于那药到底到没到童漫忆手里,夏至和周寄言很快就知道了。
童漫忆在出嫁前一晚的时候“死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之所以是天大的事情,天大地大人命最大,而事情又发生在成亲的前一晚,于是邻里们又坐不住了,这是老天发怒了,看不下去了,是降祸,是人造了孽要受罚。
“是药的原因吗?”周寄言在得知这事之后和夏至说道。
“是她命里的意思。”夏至说。
关于对童漫忆到底因何而死,又是如何死的这件事的讨论还未结束,又冒了新的话头出来,王家那公子也死了!
一传十,十传百的,事情也传得愈发邪性,说是童漫忆一一讨命来了,那傻子死了,接着就是他那好赌的爹,这两家子,算上说媒的一个也别想跑。
“这么传的?”夏至听完,忍不住笑着问道。
“是。”周寄言说道,“传得倒是有鼻子有眼的。”
夏至点点头:“随他们去吧。”
大伙儿的热情倒是很高涨,这些话一直传到王家打算把还未成亲的两个人共同入葬,愣是没传完。
“他们倒是也敢啊。”有人说道,“还给埋一块儿,不怕童家那姑娘爬出来把他们傻儿子的坟刨了。”
“依我看,这个王家也是蹦跶不了多久了。”旁边的人接道,“多晦气啊。”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这种事儿难道还少见吗?”
夏至默默听完他们说的,对身侧的周寄言说道:“咱们回去吧。”
周寄言扶着夏至往回走:“若是下葬,假的怕不是要变成真的了。”
夏至眨了下眼:“她的命数。”
周寄言没再说些什么。
下葬的那日白天晴空万里的,等到了夜里,下了罕见的大雨,风也配合着刮得房子要倒。
第二日人们起来的时候,发现城头那棵大树都被吹倒了,这分明是噩耗,是诅咒,大家纷纷骂了起来,王家一家子和童家的那个赌死鬼是不祥之刃,不该让他们继续待在城里。
王家势大不好闹,他们先去了童家,那个赌徒得受到些惩戒。
可人刚冲到家里,发现那赌死鬼竟成了真的死鬼,死了,死得透透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仵作虽未前来验明,但大家都说他那样子分明是被吓死的。
至于是谁吓死的,当然是他的亲闺女,有人说在雨夜里看到有个女人跑进了他家院里,穿着红衣,分明就是童漫忆。
本是大家半信半疑的事情,可第二日,王家儿子和童漫忆入葬的那里,旁边的一棵大树因为前一夜的大风被吹得连根拔起了,地下的根把棺材连带着都掀了出来。
那棺材里的尸体都不见了!
“不见了?”夏至听周寄言说完才问道,“王家那个儿子呢?”
“也不见了。”周寄言说道。
夏至听到点了点头,没再问其他的。
“王家那边儿要求寻人了。”周寄言继续道,“不过目前看是没什么消息。”
“短时间内是不会有消息了。”夏至说道。
夏至和周寄言谁都没有提药钱的事,不过又过了几日之后,夜里院子里传来了东西掉落的声音,周寄言出去查看,发现了一个小布兜,布兜里是些金首饰。
周寄言第二日把布兜里给了夏至,夏至拿起其中一个钗子摸了摸,放下道:“收着吧,没事儿。”
至于后来王家又寻了多久的人,夏至也没再关注过,事情闹得再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也只是变成了一个偶有人念起的传说。
总之镇上没有人再见到过童漫忆和王家的那个儿子,他们真的就像是被那场大雨带走了一般。
院子里的丁香谢了,但还残留着一些之前的味道,石桌旁边的树更茂盛了一些,夏至安静地坐在石凳上,听着四周的声音。
夏至听到有脚步声,她知道那是周寄言,于是抬头朝对方看了过去。
“来客人了。”周寄言一边走近一边说道。
夏至点了点头说:“好的。”
夏至起了身,她现在已经可以不靠周寄言自己在院子里和各个屋子间活动了。
“药师好。”对方的声音很明亮也很熟悉。
夏至朝声音的方向点头笑道:“是你来了。”
“药师记得我?”对方听上去很惊讶。
“时间过得多快啊。”夏至说着,慢慢坐下了,“你都这么大了。”
“是,那时候我还小。”对方等夏至坐下,也坐了下来,“您当时要我回去了。”
“家里的生意还好吗?”夏至问道。
“多谢您挂念,还不错。”对方回答。
夏至点了点头:“所以你现在是想明白了吗?”
“还是一个想法?”夏至朝向对方那边继续问道。
对方好像点了点头,又想起夏至看不见,赶忙用嘴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