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一声,咖啡店店门被推开,谢含知和里面的人打了招呼“晚上好”,随后轻车熟路地进了工作间,穿上围裙,洗好手,就立马收拾起来。
这时老板出来,是个40多岁,保养得当的中年男人,精气神很好,身材微微有些发福,笑着说“来这么早”,离约定的兼职时间,早到了10分钟,他觉得新来的员工是个相当合格的牛马。
谢含知已经在这做了一个礼拜兼职,一周来3次,包括周末也会来帮忙一天,一个小时18,一个礼拜可以拿到300块,她算了一下,大概需要攒一个月,等下个月工资到账,就能凑到3000块了。
这个咖啡馆开在梧桐区比较冷门的街道,除了提供咖啡饮料还提供简餐,主要服务附近的居民。此时差不多到了饭点,门前开始热闹起来,孩子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一位手里提着花书包的女人,嘴里喊着“等一等妈妈”。
叮铃叮铃,门开了,进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空气中传来淡淡清新的橘调香水味,唤起了谢含知的记忆。
撞击、阳光、还有一张冷峻的脸,抬起头来,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男人愣了一下,觉得对方有些面熟,可是一时想不起是谁,又低头看着菜单“给我来一份奶油蘑菇意面,谢谢”。
“好的,麻烦先找个位置坐下,稍后给您送来”
听到声音,MIKE突然记起来,是那天撞到他的女孩,于是饶有趣味的坐到了女孩工作台对面的位置,看着对方忙忙碌碌地招呼客人。
谢含知看见男人倒是没有吃惊,只是觉得真巧,又碰见了这个盘正条顺的大帅哥。
然后就像个陀螺一样转起来了,点单,收餐盘,在后厨跑进跑出,正好端着饮料路过MIKE身边时,一个小孩跑着撞上了谢含知,托盘上的饮料被打翻,倒了一半在MIKE身上,液体不偏不倚倒在男人胸前,简约无图案的白T,因为湿润贴上身体,隐约露出胸肌的形状。
谢含知瞪大眼睛,急得连忙说“对不起”,一时不知该如何补救。
老板见状赶忙来解围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谢含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MIKE心下一动“原来她叫这个名字。”
衣服已经弄脏了,可是他等下还有个约会,谢含知嘴比脑子快说了句“你脱下来,我帮你洗干净”,说完又觉得自己的建议有些唐突,于是闭上了嘴巴,老板马上反应过来“可以啊,我看你身形和我差不多,拿件我的旧衣服你先穿着,她洗完了用风扇吹风机帮你吹干。”
MIKE倒是不好意思起来“这样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就是你得等会儿。”
来到咖啡馆的卫生间,刚脱好衣服,谢含知来敲门“不好意思,衣服拿来了,麻烦开门拿一下”
门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大手,接了过去,然后又递出了一件衣服。
谢含知翻看了一下水洗标,纯棉,可以手洗,还是多问了一句“请问你这个有什么工艺,需要注意的吗?比如不能搓洗之类”。
更衣间的MIKE愣了一下,洗衣服有那么多讲究吗?随即说道“就洗干净就行了”。
听完这些,谢含知拿着衣服去搓洗,拧干,用吹风机吹将衣服吹得平平整整,等她拿着衣服下楼时,MIKE正坐在原先的位置上翻看一本杂志,老板的一件旧T恤被男人穿出了老钱风的感觉。
让她不由得感叹“果然建模一换,衣服的质感也翻倍。”
“你的衣服已经吹干了”谢含知说着,将衣服双手递上。
MIKE接过衣服说了声谢谢,起身去卫生间,吹干的衣服还带着温热,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换好衣服,他拉起衣服领子闻了闻,窃喜地笑了笑。
刚出来,看见女孩正在清洗餐具,虽然是在开着空调的室内,她的额头却沁出了细细的汗,在MIKE的世界,女人像花蝴蝶一样绕着他飞,有妖艳魅惑的,有家境优渥性格乖张的,多数和他一样,沉溺于这个繁华都市的纸醉金迷,而眼前的这个女生,貌似不受那些虚华的干扰,享受着生活中小小的幸福,脚踏实地努力工作,不施粉黛的面庞,隐约有种倔强和清冷,于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新鲜。
“你好,这个衣服?”他用手指着自己手里的衣服,想和谢含知说上话,同在柜台的老板却走过来接过他手中的衣服“这个给我就好了,今天实在不好意思,为表歉意,送一张优惠券,下次来这里用餐给您打折。”
面前的老板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感,说话客气周到,让人如沐春风。
MIKE笑着回答“一个有趣的小插曲,今天也麻烦你们了,谢谢”,两个男人寒暄几句,MIKE起身告辞,出门时正好见到刚进门的方以舟,两个男人看了彼此一眼,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叮铃一声响,抬头看见方以舟出现时,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嗔怪说“都叫你不要来,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