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调休撤销。”
“到底是什么事?”
“直播相关,你是第一负责人,肯定要问你的。”
“为什么不早说,又是提前通知?我已经很久没休息了。”
“我也是临时接到通知,没办法。”
“你知道我昨天加班到几点么?”
“那让新来的助理开吧,但那小姑娘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会挨骂吧?”
谢含知原本是不买账想直接走,可是让新来的独自面对腥风血雨,自己岂不是变成了和赵丁一样面目可憎的人?
“会要开多久?”
“要看Mirand心情了。”
“我可以早点发言走吗?”
“我帮你说说。”
“那你帮我和老总说,我开完会提早走”
“可以。”
于是谢含知给男友发去了信息:临时开会,预计晚点到。
但是她没想到,这个会开得这么艰难。
当所有人都到齐后,他们在会议室等了半个小时,老总才姗姗来迟。
好不容易等到老总来了,各部门开始按照顺序汇报。
但是那只“青蛙”却迟迟没有表示,全程都是在恰当的气口拍Miranda的马屁。
在等级森严的汇报会议中,岗位越是基础不起眼,感受到的压迫感就越强,有些人把自己分成了三六九等,看别人时也自带三六九等,被认为末等的谢含知,没有老板的许可,自然没有发言的权力,同样也不能擅自离开。
她等了又等,看着那些领导一个个地汇报,一个个被骂得狗血临头,平时人五人六的领导们,在会议室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谢含知在位置上如坐针毡,方以舟应该还在等,可是她出不去。
投影仪上的PPT没有再切换,Miranda越骂越起劲,一个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会议室因为坐了太多人,空气都变得浑浊了。她看着坐在幕布前的老总,和坐在台下的领导们,觉得越来越窒息。
手机在嗡嗡震动。
是方以舟打来电话在催促。想偷偷回消息,马上就被”青蛙“眼神警告了。
直到会议结束,老总也没问她任何问题,
当时间指向晚上9点时,会议终于结束了。
当谢含知终于有空回对方消息时,却看见聊天界面
“还有多久?”
“你还来吗?”
“你一点都不尊重我的时间,太过分了!”
他生气了,他应该生气。
谢含知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可是她没有办法,她所有的精力都被工作占据了,连向对方解释道歉也变得很费劲,甚至觉得直接接受这个情况,冷处理会比较省心。
她花了很多时间,才提起劲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起风了,夜晚的路口行人寥寥,突然格外的冷。
她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循环,明明已经很努力了,花十几个小时处理工作,可是总是得不到认可,反而挑刺越来越多,活越来越多,为了让日子能熬过去,只能更加努力把工作完成,不去想也没有时间想其他的。
但是第二天起床,又会有更多的做不完的杂事,又是同样甚至是更糟的一天。
越努力越糟糕,越努力越崩溃?
努力是为了熬过去有更好的日子,可是熬过去日子还是这么糟糕,那么努力工作有什么意义呢?
她抬头看向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