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秘书长。”时青站直身体,礼貌地点头,“是,我叫时青,是‘灵枢’项目的技术负责人。”
“时青……”苏常青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点头,“刚才听你讲解,思路很清晰。年轻人,不错。”
“您过奖了。”时青说。
苏常青又看向展示屏上流动的数据,问了几句关于数据安全和隐私保护的技术细节。时青一一作答,言简意赅,既专业又不晦涩。
谷云熙站在旁边,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眼神落在时青认真解释的侧脸上。
“后生可畏啊。”苏常青听完,笑着对谷云熙说,“云熙,你们华晟真是人才济济。”
“秘书长谬赞了。”谷云熙谦逊道,“是项目本身有意义,大家才有干劲。”
苏常青点点头,又看了时青一眼,这才在旁人的陪同下往休息室走去。
等他们走远,时青才稍稍松了口气。
“紧张?”谷云熙低声问。
“有一点。”时青老实承认,“那可是苏秘书长。”
“表现很好。”谷云熙说,声音里带着肯定,“不卑不亢,回答得体。”
时青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没给你丢脸就行。”
“怎么会。”谷云熙的声音更低了,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从来不会让我丢脸。”
时青心里一暖,还想说什么,那边王娜已经在叫他了。
“时哥!这边有个阿姨想问网格化管理的具体范围!”
“来了。”时青应了一声,对谷云熙点点头,转身走了过去。
谷云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融入人群中,忙碌却从容。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忙碌的身影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李瑞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低声汇报:“谷总,刚刚收到消息,塔林那边的初步调查报告发过来了。”
谷云熙目光未动,依旧看着时青的方向,只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知道了。晚点看。”
启动仪式圆满结束。居民们带着发放的小礼品和初步的了解满意离去,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地。
时青帮着王娜他们收好设备,确认所有数据断开、设备入库,这才松了口气。
“辛苦了。”谷云熙走过来,对大家说,“今天效果很好。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地方你们定。”
“哇!谢谢谷总!”王娜第一个欢呼起来。
老刀他们也都很高兴,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吃什么。
时青站在一旁,看着谷云熙被众人围着,脸上带着浅淡却真实的笑意,耐心地听着大家的提议。
“时青,”谷云熙忽然看向他,“你想吃什么?”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时青愣了一下,然后说:“我都行,听大家的。”
“那就吃火锅吧!”王娜提议,“热闹!”
“好。”谷云熙点头,“李瑞,订位置。”
晚饭定在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火锅店,要了个大包间。气氛热烈,时青也难得喝了两杯。
他酒量很浅。一杯啤酒下肚,脸上就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两杯过后,眼神开始有些朦胧,反应也慢了半拍。
等到第三杯见底,他整个人已经有些发软,靠在椅背上,只是安静地听着大家说笑,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睛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跟着谷云熙转。
谷云熙坐在他旁边,看他这副样子,知道他差不多了,便不再让人给他添酒,只低声问:“难受吗?”
时青缓慢地摇摇头,动作有点迟钝,然后侧过身,几乎把半个人的重量倚在谷云熙身上,声音带着鼻音,黏糊糊的:“不难受……高兴。”
他的气息温热,带着淡淡的酒气,拂在谷云熙颈侧。谷云熙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靠着,手臂在他背后虚虚环着,防止他滑下去。
散场时,夜风一吹,时青的酒意似乎更上头了。他脚步虚浮,几乎站不稳。谷云熙让李瑞安排车送其他人,自己则扶住时青。
“能走吗?”谷云熙问。
时青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迷茫地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拖长了声音:“背……”
周围还没走远的同事投来诧异又带笑的眼光,谷云熙面色如常,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和纵容。他没多说什么,转过身,微微蹲下。
时青高兴地趴了上去,手臂紧紧环住谷云熙的脖子,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背上。谷云熙地将人背起,调整了一下姿势,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夜晚的街道安静了许多,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青伏在谷云熙背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温热的气息喷在谷云熙耳后。
“笑什么?”谷云熙问。
“……没什么。”时青摇头,头发蹭着谷云熙的颈窝,声音含糊,“就是……觉得你好厉害……背着我……都不累……”
谷云熙没接话,只是托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走了几步,时青又开口,这次声音更小了,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悄悄话,带着无限的信赖和亲昵:
“老公……”
在这空旷的街边,带着醉意和依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溜了出来。
谷云熙的脚步微微一顿,呼吸似乎也滞了一瞬。他侧过头,只能看到时青毛茸茸的发顶和一点红透的耳尖。
“你叫我什么?”他问,声音比刚才更沉,更哑。
时青好像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又或者根本不在乎。他把脸埋得更深,蹭了蹭,自顾自地继续说,颠三倒四,却句句真心:
“谷云熙……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啊……”
夜风吹过,带着初春夜晚的微凉,却吹不散热意。
谷云熙背着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融在夜色里,清晰而坚定:
“那就再多喜欢我一点。”
“最好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