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李长荣喊自己的司机,载上一起去青菱镇,在当地旅社开两间房住了一晚,周二加上毛纺厂原来的两个负责人,同去银行,李长荣做担保,赵晓红贷款顺利拿到镇毛纺厂的经营权。
小赵从此就成赵厂长啦!
李长荣让她这几天给厂子想个名字。
“嗯,好,我想想。”
“我这也有取名的大师,可以帮你算算。”
赵晓红一笑,这个不用了。
司机开着李长荣的桑塔纳驶向城里。
李长荣坐在副驾驶,赵晓红坐在后面。
半晌,李长荣突然回头,说了一句:“小赵啊,我想起来件事。”
“您说。”
“没转业前,我团里有个小战士,每次比武都是第一名,还会开车。他现在也在本市,一直单着,跟你差不多年纪……”李长荣顿了顿,“要不,你俩哪天抽时间认识一下?”
这是要给赵晓红相亲呐!
自己曾经的属下终身大事没有着落,老团长李长荣十分操心,看赵晓红不错,就起了撮合的心思。
李长荣笑道:“小赵,就算给我个面子。这周三,你俩约个地见一面,人民公园怎么样?”
星期三?赵晓红反问:“他不用上班吗?”跟她一样也下岗了?
“他跟我一样,做生意,时间活得很。”
“可是星期三我要参见我儿子的家长会。”
李长荣脱口而出:“你有孩子呢呀!”
他是不晓得这个情况的,文厚祥给他介绍赵晓红,只说是29岁下岗女工,想实体创业。李长荣反问了句“她单干啊?”,文厚祥说“不然怎地?人家没老公的!”
这事就这么误会了,他以为她是大龄未婚。
现在了解了实际情况,李长荣不好直接说什么,怕伤了赵晓红,就笑着说:“时间凑不到一处去,那就先不急吧!说来也是我擅自做主,还是问问我那小战士比较好。”
“嗯,问问他个人意见。”赵晓红笑着附和,心想:很好,解放咯!相信李长荣不会让她再相亲。
反正她只想赚钱不想谈恋爱。
以后肯定要常驻青菱镇,赵晓红回家后就把情况,一五一十告诉爸妈了。
赵妈当场晕厥,吃了速效救心丸才缓过来。
赵家这边闹的时候,大门没关只带着纱门,楼道里好几个上下楼的邻居听到,这事一下子就传出去了。
一传十,十传百,全毛纺厂都炸了。
大家都觉得赵晓红疯了。
尤其是同车间和同楼栋,以前同她打过交道的,说起风凉话来也是最厉害。
爸妈同样劝她回头是岸。
赵晓红索性搬去青菱镇厂子里住了。
最初一周,她没有去主动开拓市场,只将厂子目前的运转流程过了一遍。
青菱镇毛纺厂,是小厂,有两条毛纺生产线,一条精纺针织,一条粗纺。精纺生产线停工吃灰两年了,理由一是如今不时兴精纺,大伙都赶着上粗纺,合格率高销路好。二来是几年前,精纺线的女工里有个小媳妇,在家同老公吵了架,来上班后越想越气,蹲机器旁哭起来,不小心头发给绞了进去……这也是为什么厂子仅30万就出清。
一条粗纺线,做双面呢比较少,主要是出毯子,卖毯子。
销量很差——人可能一年买许多件衣服,却不会买许多条毯子!
赵晓红摸了一周情况,周末,返回市里。
她先回毛纺厂家属院,过了7天,厂子里的人仍对她指指点点,不少偷笑的。赵晓红只当没看见,她买了水果、零食,先去的爸妈家——这些天乐乐由两老照顾。
赵晓红敲门,是乐乐开的门。
看见来人,乐乐一把就扑到赵晓红怀里:“妈妈——”
“乐乐乖。”赵晓红摸摸乐乐的脑袋,放眼一望,只有电视机开着,正放着电视剧。家里似乎没有其他人:“就你一人家吗?”
“嗯!”
“外公外婆呢?”
“他们说饭后要出去散步!”
赵晓红听了笑笑,把带的他爱吃的零食都拿出来,乐乐欢天喜地,当场就撕开一袋,赵晓红则看见赵晓红问他:“作业写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