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来点触手。本篇又名:触手怪幼驯染投喂守则,大概5000字,车车不敢放在开头,在中间位置。
平平无奇的某一天,松田三年前殉职的幼驯染竟然回来了,只不过……)
深夜,一道流星倏然划过城市上空,自天边留下一抹不起眼的拖尾,几秒以后,这抹模糊的流星余迹便消失无踪,而地面上的人们仍在各自奔忙,对头顶匆匆划过的流星毫无察觉。
几小时后,神奈川县南部,“咕咚”一声,一小块深紫色的陨石(?)落入了相模湾。
不远处,一艘渔船上,一名晚归的渔民隐约听见响动,扭头朝这边张望。
海面之下,那块陨石悄悄往下坠了坠。
那渔民左看右看,没发现异样,也没再听到什么动静,纳闷地驱船离开了。
待渔船远去,周围渐渐安静下来,陨石开始以某种频率一闪一闪,散发出一阵荧紫色的光。
不一会儿,一条路过的章鱼被这道光芒吸引,猛地扑了过来。
陨石动了动,没能摆脱章鱼,两者僵持了片刻,陨石主动缩小,嗖的一下,沿着章鱼的嘴巴钻了进去。
章鱼受惊之下喷出一大股浓黑的墨汁,拼命挣扎,但没能阻止陨石的攻击(?),很快,章鱼垂下触手,不动弹了。
待墨汁慢慢散开,那条章鱼已经消失不见,这片恢复清澈的海水中,却多了一只……半透明的紫色小章鱼。
顺着水流的方向,小章鱼呆呆飘远,忽然,它吐出一个五彩斑斓的泡泡,八(?)条短短的触手混乱地舞动了好几下,随后灵活地改变方向,动作飞快地朝着东京湾游去。
…………
这天,警视厅的指挥中心又接到一起疑似发现爆/炸物的报案。
一小时前,几个孩子在米花公园的一角发现了炸弹,松田带队去了一趟,现在才回来没一会儿,不巧另一队刚刚也接了任务,他只得带着队员们再次出发。
赶过去的路上,一名队员终于忍不住小声吐槽,“太奇怪了,为什么这些犯人想买炸弹就能买到?”
旁边的队员点头赞同,“对啊!我也觉得很邪门,最近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炸弹!”
另一名队员也小声说,“这危险品的流通就像并不受限制一样。”
“是不是今年有什么很猖狂的□□在通过买卖炸弹疯狂敛钱啊?”
“快别说了,牵扯到黑/道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这次可别又乌鸦嘴……”
松田坐在一旁闭目养神,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
与此同时,一栋公寓里,紫色的小章鱼黏在电梯上方的一角,抓住电梯开合的时机,挪动触手迅速地爬了出去。
一路沿着那一股吸引力极强的美妙味道的指引,最终,它停在了一扇门前。
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它直接从门缝挤了进去,圆乎乎的身体都被挤成了细细扁扁的一长条。
感受着充溢在空气中的美妙味道,它满足地晃晃脑袋,放松身体,“啪叽”一声,软趴趴地倒在了地板上。
小章鱼转动眼珠,安静地环顾这处空间,突然,不知看到了什么,它僵住了。
……我的、小阵平?
我?我又是谁?
它痛苦地挥动触手,无意识间拍打着地面,那几条看似柔软无害的触手硬生生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清晰的痕迹。
此时此刻,这具小小的躯壳里,有一个人类的灵魂正在无声地嘶吼着,理智与记忆已经随着死亡的冲击溃散,爱意与执念却仍然将他支配。
模拟出的脆弱躯壳无法承载灵魂剧烈波动的力量,咔嚓一声裂成两半,之后,无法计数的果冻状的奇异物质涌了出来,深深浅浅的、令人目眩的斑斓紫色顷刻间便占领了这片空间。
只见那映在墙壁上的影子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发生变化,不断膨胀扭曲,一道模糊的人影渐渐成形,只不过,人影的周身却环绕着……一条又一条长长的触手。
奇特嘶哑的声音艰难而含糊地喃喃,“……小…阵…平?”
“……小阵平。”第二声呼唤依然迟缓,听上去却更为接近人类青年。
桌上,那张双人合照里,曾经的萩原研二一只手搭在幼驯染肩上,另一只手举着冰激凌,笑得愉快又甜蜜。
一条触手灵活地卷起这张合照,送到了他面前。
缓慢地抬手碰了碰照片上的卷发青年,他喟叹一声,声调自然地上扬,几乎已与曾经无异,“……小阵平~”
小阵平,我的。
……
当天傍晚,松田被高桥警部催着按时下了班。
其实他今天没想再留下主动加班,一天连续拆了四个结构精密的炸弹,即使他再怎么精力过人,也会感到疲倦的。
【东京怎么越来越危险了啊,萩。】等车的时候,他衔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掏出手机,又一次给萩原发消息。
……
松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掏出钥匙打开门,正想开灯时,一道呼唤声传来,令他愣在了门口。
“……小阵平,小阵平,小阵平……”
那嗓音是如此的熟悉,松田不禁恍惚了一瞬,“萩?”
黑暗中,一道模糊的高大身影循声歪了歪头,像是听到松田的回应,那低沉的语调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小阵平!小阵平!…想念、小阵平……”
不,不对!
这不可能是萩,萩已经……
松田确定这个人影并非是什么幻觉,但一时间无法确定对方伪装成萩原来找他的目的,他握紧了拳头,声音冷硬如铁,“你是谁?”
“呜……小阵平?”分明只能看得到对方的几分轮廓,松田眼前却浮现出萩原失落委屈的表情。
啧,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连萩难过的时候那不明显的鼻音都模仿得这么像?
这么想着,松田提高警惕,谨慎地后退半步,不过,他说出的话却充满了松田阵平式的挑衅感,“喂,擅闯警察的地盘,是想当场被捕吗?”
注意到松田后退的动作,萩原的一条触手骤然失控,一把掀翻了摆在客厅里的某个空花盆。
听见异响,松田更为警惕,“你们到底是什——”
轮廓模糊的身影向门口靠近一步,刹那间,暗淡月光的照耀下,松田看清了对方的脸,心神巨震,“萩?!!”
眼前的人一言不发,直至凑到松田面前才停下,月光便也映亮了对方身后那一条又一条轻微浮动着的……触手?!
松田嘴唇颤了颤,一时失声。
“想念…小阵平,小阵平……”萩原委屈巴巴地说着,试探着慢慢伸出一条触手,小心翼翼地缠住了松田的手腕,“小阵平…我的……”
滑腻的触感极为真实,不像是某种人造物的伪装,松田脑海中刚冒出来的几个猜测被这一触打消了,他闭了闭眼,不去想三年前那场噩梦般的爆/炸,不去想墓园里那块冰冷的石碑,“……萩,欢迎回家。”
而萩原只看出自己没被拒绝,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身后挤成一团的触手也都一股脑涌了过来,眨眼间,就将松田簇拥着拉进了怀里。
“嘶,”猝不及防撞在钢板一般坚硬的胸膛上,松田诧异地抬手摸了摸脑门,十分怀疑他被这一下撞青了,“你吃了什么啊?铁水吗?”
目前听不懂人类语言的萩原自然不会回答,他只是笨拙地抬起胳膊,把人往怀里揣了揣,紧紧抱住,又一次欢喜地低声呢喃着,“小阵平…小阵平……”
见状,松田神色微黯,“……听不懂人话了吗,萩?”
难道这就是萩死而复生的代价?变成一只傻傻的……触手怪?
在松田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一条近乎透明的触手忽然钻入了他衬衣下摆的缝隙间,还顺着他的腰侧继续往下滑去。
松田一惊,连忙一把将触手按住,“萩!”
萩原像曾经那样安抚地用下巴蹭蹭松田的肩膀,磕磕绊绊地吐出一串破碎的话语,“…小阵平,苦的、小阵平…变甜……”
松田奇迹般地听懂了这一句,叹了口气,他说,“不需要,”然后无奈地拍了拍对方的脑袋,“能看到你回来,我……”
萩原却没有听懂松田的拒绝,一双无辜又柔和的下垂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松田,眼神看上去有些过分的专注,“…小阵平,变甜……喜欢、喜欢~”
松田背后一阵发凉,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