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渴望过爱人的拥抱吗?
渴望过他的心跳吗?
渴望过他的生命吗?
像汲取遍地甘霖,汲取他的一切,占有他,发狠似地爱他,将他禁锢在方寸之地。
不得释然!
顾知行渴望过。
看着陈昭被自己越推越远,遇见新人,只身出国。
他酸涩,苦闷,将自己困在江南的梅雨里,只能喃喃自语。
内心全都是陈昭与那个狗屁小杨聊天的画面。
他也许,并不需要自己。
对吗?
就在这时,顾呈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了过来——
他将电话撂在一边。
眉头紧蹙着。
电话却挂了又打,打了又挂。
叮铃铃响个不停。
他只得接起,语气不耐:“什么事?”
那头声音嘈杂:“你就是这么跟你爹说话的?”
他强压怒火:“父亲。”
那头才稍稍满意:“今晚回家,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不想再周旋,借口推辞,可那边却完全不松口风,无奈之下,只能答应:“知道了。”
电话挂断,他思绪纷飞。
顾呈这个时候找他,究竟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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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时,L市的风格外潮热。
正好是上午阳光最毒时。
周宁的电话来的很是时候:“下飞机了?”
陈昭点了点头:“嗯,下了。”
电话那头嬉戏玩乐声十分刺耳:“要我说,你都多余跑一趟,想查什么我派人去查就是了。”
陈昭摇了摇头:“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陈昭扯出一丝苦笑:“我来这边,不只是为了调查顾知行的过去。”
那边沉默半晌:“那你还想干什么?”
陈昭语气十分正经:“陈氏在L市的盘子不小,能插一脚的话,对我有利
“而且,裴家那边,与这边也有些渊源,或许能查到裴如烬的过去也说不定。”
周宁似懂非懂地“嗷”了一声,随后笑着说道:“你和他还真是心有灵犀。”
陈昭有些不知所云:“什么?”
周宁失笑:“没事,你忙吧。”
说罢,对面就挂了电话。
陈昭有些无语,不过周宁向来如此,他也就没有多想,直接上了接驳车去酒店。
他打算这些日子在这边定居些时候,等时机成熟,再回海城。
到时候,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现在的海城,应该接近傍晚。
就是不知道,顾知行现在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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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行到家时,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
灯光昏黄,顾呈坐在沙发中央,眉间有股散不掉的郁气。
他头也不抬,听到脚步声便沉声开口:“过来。”
顾知行叹了口气,缓缓走上前:“父亲。”
桌上文件四散,零星的照片和材料,都是关于裴如烬的——
也就是他的。
他内心猛然一颤,但还是强压紧张,继续说道:“您找我来,是……”
顾呈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招标的事,你都听说了?”
顾知行点了点头。
他接着说:“陈家想反水,你打算怎么办?”
“正常竞标。”顾知行轻声说道,“陈氏有我们的人,竞标不是问题。”
“愚蠢。”顾呈冷笑着讥讽,“你自己看看他们给的数据,你又怎么保证我们里面没他们的人呢?”
顾知行没再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桌上那张他背影的照片。
顾呈抬眸瞥了他一眼:“他们如果和裴如烬抢先合作了,你又打算怎么办?”
顾知行冷冷道:“不会的。”
空气凝滞一瞬——
顾呈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不会?”
顾知行坐去他的身边,神情淡淡:“陈明宵没这个胆子。
“我们和裴如烬合作被伤得体无完肤,他这种人又怎会冒险?”
“你倒是机灵。”顾呈嗤笑,“陈明宵这人歹毒,他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和他保持距离啊。”
他意有所指,顾知行听得出来。
太阳穴一阵跳动。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陈昭的身影。
须臾,才缓缓开口:“陈昭不是这样的人。”
顾呈却仿佛看穿了一切,低下头继续翻阅着资料:“你又怎么知道我说的是陈昭,而不是皖声呢?”
他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妈要是还在,不会同意你跟陈家的人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