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蔡思渊像是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马上开口扭转局势，笑着说：“乔苒物理小测100分，可比我们厉害多了。”

“物理小测”四个字一出乔苒就想赶紧把他嘴捂上，无奈她本就没人家高还差了两个台阶，心有余而力不足，动作还没施行，蔡思渊的话已经完整说出来了。

柏清野轻轻“噢”了个升调，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蔡思渊，落在乔苒身上：“这么厉害？”

“牛啊，这我得叫一声乔姐了。”徐行说，“你能不能教教我们是怎么学物理的？”

这里三个尖子班的，其中包括一个年纪第一，一个年级第二。

都不是什么善良的好人。

这下好啦，本来她就是随口吹牛打个嘴炮，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乔苒十分想叹气：“我真是服了。”

幸而这段路不长，走到教学楼前面的路口乔苒就和他们就分了道，他们去篮球场打篮球，乔苒回家。

走了几步，柏清野像是随口一问：“你怎么知道乔苒物理小测满分？”

徐行附和：“对啊老蔡，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考完试在那对答案，刚好我经过，李贝赫就把我叫过去跟他们一起对。”蔡思渊说着，看了眼柏清野，打趣道，“乔苒怎么又跟你相认了？你们不玩假装不认识的游戏了？”

乔苒在学校刻意疏远柏清野，愈演愈烈几乎到了面对面都假装不认识的地步，这几天又正常了。

徐行笑着说：“嗐，就上个星期体育课那一出，谁还不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啊，流言都传了好几版了。”

“传什么了？”柏清野听起来毫不在意。

“有说乔苒苦恋你的，有你苦恋乔苒的，还有你们互相苦恋的。”徐行说，“你是大名人，少不了的，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今天班上那谁还偷偷问我，你是不是跟乔苒谈恋爱呢。”

他早就想跟柏清野这个当事人八卦了，但柏清野对这些事儿不关心，似乎也不太喜欢。之前他和乔芃有传言就被他亲手扼杀制止了，也正常，应该没有人会喜欢听见自己荒唐的传言。

蔡思渊咂舌：“真吓人，我要是乔苒，我也会装作不认识你。”

“怎么说得好像我不是受害者？”柏清野说。

篮球腾空砸了过来，柏清野抬手接住，李贝赫叉着腰招呼他们：“我们热身运动都做好了，就等你们啦！”

篮球场和校道隔着绿化带，乔苒走在校道上仍然可以清晰看到柏清野他们在篮球场的身影。

阳光在半空折射出光晕，运动的少年似乎在进行着光合作用，拥有挥洒不尽的精力。

跳起，后仰，投篮，落下，柏清野余光瞥见走在校道的乔苒胆大包天地摸出了手机边走边看，脚步越来越缓慢，跟蜗牛似的。

徐行捡球，远距离投了个三分球，没进，砸在篮筐边沿弹出来，柏清野伸长手臂把球捞了回来。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偏头看过去确认，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见柏清野突然停住，一旁的李贝赫有些疑惑，但没太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说，“我们7个人怎么打？3v3吗？剪刀石头布输的那个人替补？”

“我想起来有点儿事，先走了，”手一抬，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准确落入篮筐，柏清野说，“你们打吧。”

“嗯？不是吧，你这就走啦？”徐行说，“别啊。”

“下次吧。”柏清野语气没什么特别，很平淡，拿起书包的动作却有点儿急迫。

徐行很少见他有急的时候，看着他的身影，摸不着头脑地嘟囔了句：“咋了这是。”

柏清野步子大又迈得急，不一会儿就追了上去，靠近后又骤然慢了下来。

他没有看错，前面这个男生一直跟着乔苒。

不管乔苒走得多慢，他始终和她保持着四五米的距离。

柏清野随意拉了下单肩背着的书包，面无表情直直盯着前面的男生。

就这么走了一会儿，眼看就要到校门口，柏清野这才终于看清男生手里紧紧捏着的东西是什么。

是封信。

他的眉毛微微挑起，步伐随之散漫了下来。

乔苒站在校门口扫视了一圈，努力寻找刘叔叔和自家的车的踪影。

“乔……乔苒。”

身后有人叫她。

她回过头，一个男生把手里的信塞进她手里，然后跑了。

乔苒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看到了不远处的柏清野更惊讶了。

“刘叔叔都看见你了。”柏清野走了过来，示意她往对街侧边看，刘叔叔就把车停在那儿，正摇下车窗探出脑袋对着乔苒挥手。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打球吗？”乔苒随手把信塞进书包。

“突然又不想打了。”柏清野跟着她过马路。

“你跟着我干嘛，想蹭车啊，我还不想回家呢，你自己跟刘叔叔回去吧。”乔苒说。

柏清野上初中就自己回家了，偶尔会蹭乔家的车。

乔芃每天准时回家，但乔苒时不时和同学在学校附近闲逛，跟刘叔叔说一声让他和乔芃先回去就行。

“你自己也要逛到6点啊？”柏清野表示不可思议。

“你还真是我妈妈的忠实粉丝。”乔苒说。

外国语不止校园环境好，还坐落在位置极佳闹中取静的景点街道。

梧桐婆娑，光影斑驳，复古优雅的艺术气息与繁华的都市活力互相辉映，沿路是数不清的精致商店和漂亮风景建筑。除了永不拓宽的老马路时常堵车，再没有别的缺点。

徐黛真特地拍过视频，介绍说“女儿们就读的学校就在这附近，因为周边实在太好吃太好逛，小女儿每天下午四点半放学，经常六点都到不了家。”

“明明是徐阿姨拍的视频太火了。”柏清野问她，“你去哪？”

“闲逛啊。”乔苒理直气壮，“你不是知道吗，我自己也能逛到六点。”

“正好，陪我选礼物，”见乔苒露出困惑的表情，柏清野微微挑眉，“你忘了？”

乔苒想起来了，八卦的心也随之沸腾：“送谁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挑什么礼物？”

“一个学姐。”柏清野言简意赅。

“学姐？”乔苒上下打量他，“你还认识学姐？人脉这么广？”

“没你广，还有人送信。”柏清野说。

乔苒：“……”

看她表情，柏清野笑了下，没有再卖关子，主动道：“社团的学姐，她帮过我忙，下周生日，邀请我去她的生日会。”

生日会，那是得好好准备个礼物。

“走吧，”乔苒应得爽快，“你请我喝奶茶，我给你做参谋。”

“也行，”柏清野斟酌道，“虽然有人说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而我只是需要她陪我买个礼物。”

“……我请你喝奶茶行了吧。”乔苒说。

“我又没说不请。”柏清野说。

“闭嘴，是我非要请你好了吧？我奶奶给我发红包了，我有的是钱。”乔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