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苒有点儿尴尬地扭过头,假装看旁边的物件:“我想到送人不会出错的礼物了。”
“什么?”柏清野问。
“香薰蜡烛或者杯子。”乔苒揉了揉鼻子,“送异性也不容易让人多想。”
原来她懂这个道理,那还带他去挑首饰,柏清野微微挑眉。
“可以,走吧。”
“去哪?”乔苒问。
“买香薰蜡烛,买杯子。”柏清野说。
乔苒看了看不远处摆着的杯子,有些困惑,想说那不是有吗,但还是跟着柏清野走出了这家店。
“你不喜欢这家店吗?”乔苒又揉了下鼻子,“你怎么这么挑剔,我觉得老爷爷的审美很好耶。”
柏清野从书包里找出一小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乔苒:“?”
“里面灰尘大,你摸了东西又摸鼻子,当然鼻子痒。”柏清野说。
哦。
乔苒接过纸巾,嘴硬道:“我哪有摸鼻子?”
第三家店就在对面巷子拐角处的尽头。
这是一家以生活家居类小物件为主的小店,从香薰日用到插画器皿一应俱全,店内装修简洁原木,散发着温馨治愈的柔光。
位置隐蔽,客人并不多,只有他们两个。
羊毛毡和风铃的下面就是一整排不同味道的香氛,乔苒弯下腰凑过去闻,指着一个奶黄色的蜡烛杯说:“这个好闻。”
柏清野说:“那就它了。”
乔苒把蜡烛杯捧到他鼻前,示意他低头闻:“你闻都不闻一下啊,你挑礼物就不能用心点吗?好歹是帮过你忙的师姐。”
“你选的当然好闻,我这是无条件信任你。”柏清野低下头,象征性地闻了一下。
“少来这套,怎么搞得跟我师姐一样,你像是来陪我逛街的。”乔苒吐槽,“特地找我来,我还以为很重要的事呢,结果这么敷衍。”
是关系还不错的师姐。
但也没有那么重要。
“我不用心跟你跑几家店?”柏清野拿起乔苒选中的蜡烛杯,拿到收银台结账。
“你有没有搞错啊,是我陪你跑几家店。”乔苒熟门熟路地在货架最下面一层翻出一个目测装这蜡烛杯尺寸刚刚好的漂亮纸盒,一并放在收银台上,“吴忧,能不能帮他把这个礼物装进去包装好?他要送人的。”
这家店是吴忧亲戚开的,吴忧经常在这里帮忙。
“当然可以啦,是生日礼物吗?需要写个小卡片放进去吗?”吴忧笑容可掬,十分热情,“卡片是免费提供的,缎带要收费哈,你们想要什么颜色的缎带呀?”
“给他拿一张吧,”乔苒说,“要这个欧根纱条纹的缎带,比较衬这个盒子的颜色,这个盒子有一点儿大,有没有拉菲草啊?”
“有的,我找一下。”吴忧蹲下身体,在脚下的柜子里翻找。
柏清野手一挥,洋洋洒洒写下“生日快乐”四个大字,放下了笔。
“你不多写点儿祝福的话吗?”乔苒问。
“够了。”柏清野说。
乔苒懒得管他,继续和吴忧说话。
一旁的柏清野插不上话,单肩背着书包,姿态散漫地靠在旁边,看着她跟人沟通忙活,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嘴角。
“对了,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的好朋友吴忧。”乔苒抬起头,自豪地对柏清野说,“长得漂亮吧?”
“你好。”柏清野没搭理她的话茬,礼貌道。
“你好啊,久仰大名,”吴忧笑着望着眼前温和清冷的男生,“经常听小乔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本尊了。”
“她应该说不出我什么好话。”柏清野瞥了乔苒一眼。
乔苒撇嘴。
“没有没有,小乔经常夸你呢。”吴忧眉眼弯弯。
“夸我?”柏清野瞥了眼乔苒,轻飘飘地说,“那更吓人了。”
乔苒“呵”了个单音。
“等等,我还要买两个小镜子。”乔苒想了起来,走到货架前挑了两个随身化妆镜,放在收银台一起结账。
“你买这么多小镜子干嘛?”柏清野问,“上次不是才买了几个。”
还特地跟他嘚瑟,说自己新买的小镜子多么可爱好看。
“烦死了,被老师收走了,收了我6个镜子了。”乔苒说。
“你别老是上课照镜子就不会被收啊。”柏清野说。
“上课照收就算了,我课间照也收,”乔苒忿忿不平道,“真不明白老师,不抓早恋的,不抓暗恋的,老是抓我一个自恋的!”
柏清野一下子笑了:“要不再多拿几个?”
“等收完再说吧。”乔苒说。
“梳子不用买?没被收走?”柏清野说,“老是看你在那给人梳头。”
明明自己在家还需要荣姨照顾,却又喜欢“照顾”别人,课间时常看见她给朋友梳头,听说还偷偷带化妆品去打扮别人。
“哪有老是,我帮助同学整理仪容仪表不行吗?”乔苒说,“我们老师好奇怪的,只收镜子不收梳子。”
她不仅自己爱臭美,还特别喜欢打扮自己身边的人,高嘉丽、姜茹、附近的同学……一个也跑不掉。
尤其是高嘉丽,简直是她的专属模特,一头飘逸的长发晃啊晃,让她总忍不住手痒痒地帮她梳头编辫子,买的护肤品化妆品也总想给她试试。
李贝赫时常开玩笑说,高嘉丽像她的芭比娃娃。
柏清野拿出手机付款,说:“你也体谅一下老师吧,光是六个镜子就得占不少空间,梳子也给你收了可以直接摆摊了。”
乔苒哼了一声:“老师怎么不体谅体谅我,我又没干什么,照个镜子都不行。”
吴忧把包装好的礼物放进纸袋里,递给柏清野,柏清野接过道了声谢。
乔苒跟吴忧道别:“先走了,改天周末一起逛街。”
“好呀,拜拜。”吴忧笑眯眯地说。
从店里出来,柏清野问:“你又哪来的好朋友?”
“我没跟你提过吗?我在少年宫学舞蹈认识的朋友啊。”乔苒说。
确实提过。
那已经是小学三四年级的事情了。
“你在少年宫学舞蹈加起来不到两个月,还交了个关系这么持久的朋友?”柏清野语调戏谑。
“是啊,怎么?不行吗?嫉妒羡慕啊?”乔苒说,“我认识你也很久啊,园园也很久啊,好久好久咯。”
柏清野嘴角微弯:“也没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