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前,乔苒才想起来今天有个不认识的男生给了她一封信。
她披散着长发爬起床,从书包里翻出了那封信。
信封口贴得十分紧密,像是藏着什么不想被人随意拆开的秘密。
撕开信封,她从里面取出一张折了几次的纸。
抖开,鲜红的几个大字十分刺眼“乔苒,去死去死去死”后面还跟着几个大大的感叹号。
乔苒把信纸翻了个面,另一面写着“乔苒,你想死的话就继续作死”。
愣了几秒,随即嗤笑一声,她正要把这张纸撕掉,停了下来,重新折叠塞回信封里,完好地放进书包里。
想了想,不放心,把信纸从信封里抽出,夹进了抽屉的书里,把空的信封塞进了书包里。
她混迹江湖十余载,不说人缘有多好,但鲜有积怨。
根本不需要掐指算,会做这种这么无聊的事的人她只能想到一个。
杨帆。
除了杨帆和她的小伙伴,乔苒再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做。
还记上仇了。
好。
很好。
第二天,乔苒早早就起床了,她很少有如此积极的时候,乔芃下楼看见她说了句稀奇。
平日里都是她催乔苒,今天反而是乔苒一直催她快一点。
到了教室,离早读课还有时间,教室里乱哄哄的很热闹,有吃早餐的有闲逛聊天的有埋头赶作业的。
乔苒坐在李贝赫的位置上,掏出一盒小麻薯放在桌上,跟她关系不错的同学路过的时候时不时顺手摸走两个。她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人聊天,吃小麻薯,手上把玩着那一封信。
直到杨帆进教室。
瞥见乔苒手上信封的时候,杨帆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乔苒一早来学校就是为了在这儿等她,喊住她:“杨帆。”
杨帆没应声,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座位走。
乔苒大咧咧地起身,拦在她面前,嘴角微微上扬,打量她,眉梢眼角流露出傲慢轻蔑:“喂,杨帆,你知不知道有种手段叫字迹鉴定?”
杨帆想吓唬她,她就变着法子恐吓回去。
杨帆嘲讽她大小姐,她就要表现得更傲慢更高高在上。
她非要把杨帆气得跳脚却又拿她没有办法。
她就是要让杨帆后悔自己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招惹她。
“我拜托你少看点古惑仔电影,多学习学习法律知识啦。“乔苒嗤笑,言语尖刻地讥笑她的幼稚与荒唐,“我差一点就报警了哦,在按下报警电话之前忽然想到这可能是你给我的礼物,要不你就得跟警察叔叔解释了。”
本来不想理她的杨帆闻言转身,抢过她手里的信封,连带里面的信一并撕碎了。
教室里的人听闻动静,纷纷看了过来。
乔苒满不在乎,杨帆却有几分慌张,她想走,乔苒伸脚拦住她的去路。
“我还以为你当不良少女当上瘾,天不怕地不怕了呢。”乔苒说,“信封是空的,你撕了也没用,信嘛我会好好妥善保管的。”
说完,直接走回自己的位置。
李贝赫进教室,刚好看见了她们剑拔弩张的一幕,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下,随口问她:“乔妹你们又咋了?”
乔苒瞟了脸色很差的杨帆一眼,把所剩不多的麻薯推到他手边,身心舒畅道:“没事,吃麻薯吗?”
李贝赫捻起一个麻薯,往上一丢,用嘴接住:“Bingo!三分球!乔妹,你昨天没看见我有多帅,我就这么随手一丢,三分球正中靶心。”
乔苒敷衍:“这么帅啊。”
李贝赫得意道:“那是,我是谁啊。”
“你可是外国语球神。”乔苒随口吹捧。
“知我者,乔妹也。”李贝赫十分受用。
“那麻烦球神吃完最后两个麻薯把盒子丢了。”乔苒说。
“行。”李贝赫乐呵呵地跑去丢垃圾,还自觉帮乔苒打水。
“你在我心里是全外国语最厉害的球王。”乔苒竖起大拇指。
“噢,帮你打水嘴就这么甜?”李贝赫说。
今天的早读课是英语课,大家都在齐声读英语课文,球神在乔苒旁边滥竽充数地唱歌。
“Let it go~Let it go~”
声音不算大,但前面的高嘉丽肩膀颤动着憋笑,方圆两米估计都听见了。
李贝赫十分严格遵守课程表,语文课唱中文歌,英语课唱英文歌,所以他十分看不上不遵守课程表早读课偷偷画画的乔苒。
“别画了,Mrs赵来了。”李贝赫提醒完她,开始大声读课文。
被他骗过多次的乔苒将信将疑地将滑动学习平板,隐藏了画画页面。
学校发的学习平板除了画画和拍照,没有任何娱乐功能。
没想到李贝赫这次没骗她,抬起头,英语老师居然真的过来了,叩了叩她的桌面:“乔苒,早读课要开口哈,李贝赫就做得很好,多向他学习,大胆大声张嘴读。”
李贝赫乐得不行,老师一走就挤眉弄眼地说:“多像我学习,乔苒同学,听见没有哇,毕竟我的母语就是英格力士。”
“我的母语是无语。”乔苒说。
一上午的课过得又慢又快。
又到了去午托吃饭的时间。
外国语有食堂,但乔苒和柏清野一起在一家勉强算是午托的私房餐厅吃饭。
这家餐厅在学校附近,实行预约制,据说食材新鲜卫生高标准。柏清野妈妈挑的,徐黛真纯粹是跟风,她觉得谢湄挑的肯定放心。
“等等我,我从今天开始跟你一家午托了,”李贝赫伸了个懒腰,拖着椅子起身,“你知道吗?我前两天才知道,我妈居然是柏清野的钢琴老师,原来那个多年来被我妈夸成花的跟我同龄的小孩是柏清野。”
“哦,快快快,”乔苒催他,“我还想去便利店买巧克力呢。”
“巧克力有什么好吃的。”李贝赫说。
“你管我,又不是买给你吃的。”乔苒回嘴。
两人拖拖拉拉去了便利店买了两盒巧克力,这才慢悠悠地拐去午托。
“你妈妈也是看柏清野在那个午托让你过来的啊?”乔苒问。
“是吧。”李贝赫说。
“我觉得那个午托应该给柏清野发介绍费。”乔苒说。
“人家也不算是午托吧,就是一高档餐厅。”李贝赫说,“你把人家喊低级了。”
“哦,”乔苒说,“可我不记得它那一串英文叫什么,午托是我对它的爱称。”
“你就说巧不巧,我妈说给我换了个地方吃饭,说她教钢琴的那个小孩跟我一个学校在的那个餐厅很不错,我多嘴一问,竟然是柏清野哈哈哈哈。”李贝赫跟乔苒一起走,“我妈可喜欢他了,说生他这样的小孩祖坟得冒青烟。”
柏清野钢琴好像是弹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