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苒回忆，上次考几级来着？
“难道柏清野就没什么短板？”李贝赫双手垫在脑后，吊儿郎当的，“他篮球也打得不错。”
乔苒偏头想了想，没想出来，随口胡说：“可能短板他都不碰吧，只做擅长的事。”
柏清野确实厉害，从小到大，各种大大小小的考试，只要他参加的，哪怕生病发烧也能轻轻松松夺得桂冠。
不只有学习，乱七八糟的杂项也都学的不错，就连拼乐高也拼得又快又好。
“一个人能有一个长处就不错了。”李贝赫感慨。
“你就跟你妈说柏清野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挺厉害的。”乔苒说，“这是遗传，龙生龙，凤生凤。”
“我要敢这么说，我妈得打死我。”李贝赫咂舌，“他长辈真都这么厉害？他们家祖坟挺厉害，回回冒青烟啊？”
“可能就一直冒啊，”乔苒说，“偶尔不冒了才不正常。”
起伏的梧桐树叶在头顶交错盛开，没有终点地往前方蔓延开去。
“我绝对能够到那跟树枝。”乔苒盯着垂下的一根树枝，伸长手臂轻轻一蹦，碰到了。
“牛啊乔妹。”李贝赫配合地啪啪鼓掌。
“小学的时候，我回家那一条路都是矮树，我经常一路蹦回家，有一回摔了一跤灰头土脸的，我妈妈就说，哎哟喂知道的你是去上学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降妖除魔了。”乔苒说。
“哈哈哈哈哈阿姨真幽默。”李贝赫哈哈大笑。
前面是十字路口，梧桐大道一分为四，他们刚才在谈论的人就站在梧桐树下，身量高挑，一身校服干净落拓。
有路过的女生偷瞟过去，但柏道长纹丝不动，一心一意低头低睫地玩手机。
茂密的梧桐树影婆娑，阳光透过树叶抖落一地碎金，柏清野站在光晕里，混合着少年气和棱角感，颇有些霁月清风的漫不经心与潇洒。
“道长！”乔苒大声喊他。
柏清野眉眼轻抬，目光落在他们二人身上，面无表情却又带着点若有所思，但很快笑着说：“怎么就你们两个？”
“除了我们两个还有谁？”乔苒莫名其妙，“你的狐朋狗友呢？”
学校距离午托就一小段路，同一条街有好几家午托，乔芃通常跟她朋友一起走，乔苒跟谁走不稳定，遇见谁就跟谁一起走。
“他们先走了。”柏清野轻描淡写地收起手机。
“那你在这里等谁？”乔苒问。
“等一个没良心的人。”柏清野说。
吃午饭的时候，乔苒掏出手机玩才发现柏清野给她发了消息。
柏狗：走了没？
柏狗：今天走这么早？教室没看见你
柏狗：乔芃说你还没到
柏狗：路口等你
柏狗：视频
柏狗：身手不错，今年校运会跳高没你我不看
乔苒点开视频，正好是她跳起来够树枝那一段……
原来他早就看到她了。
“哎，你找我有事啊？”柏清野坐在乔苒对面慢条斯理地吃饭，乔苒这才想起来轻轻踢了他一脚。
柏清野扫了一眼她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说：“吃完饭再说。”
“啧，”乔苒问他，“干嘛无缘无故等我？今天安的什么心？”
李贝赫听见笑出了声，他已经把自己的餐盘风卷残云地一扫而光了，看向乔苒的餐盘，意犹未尽道：“乔妹，你怎么不吃鸡腿啊？”
“你要么？夹走吧。”乔苒兴趣恹恹。
“谢啦。”李贝赫毫不客气地用手拿起了鸡腿，还顺筷夹走了她的一个藕夹。
乔苒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也不爱吃。
她用筷子一颗一颗地挑出爱吃的虾仁，慢吞吞吃完了自己盘里的，又十分熟练地从对面柏清野盘子里扒拉。
“乔妹你喜欢吃虾啊，那下次我的虾留给你，咱们交换。”李贝赫看着乔苒把柏清野盘子里的虾仁一颗不剩地挑到自己盘里，又问，“柏哥不喜欢吃虾吗？”
“没有，被土匪抢劫了而已。”柏清野说。
李贝赫狐疑地看着柏清野已经吃了一大半的餐盘，那一份清炒虾仁分明就没动过，像是特地等着乔苒抢劫。
“别这么说嘛，多伤我们感情，尊敬的柏道长，我这，这，都是特地留给你的。”乔苒强调，“我碰都没碰。”
“心意领了。”柏清野头也不抬，“你自己吃多点。”
乔苒对着李贝赫撇了撇嘴，用嘴型无声道：“死洁癖。”
李贝赫又在一旁嘎嘎乐，也不知道乐什么。
他今天第一天吃这家午托，十分满意：“你别说这家午托贵是有贵的道理的，确实好吃。”
不远处乔芃正和她的朋友一起吃饭，这几个人分别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面有一个蔡思渊。
乔苒耳朵尖，听见蔡思渊问乔芃喝什么，乔芃回答酸奶，于是乔苒转过头：“乔芃我也要。”
“啊？”乔芃看向乔苒，有点儿紧张地迅速瞟了一眼蔡思渊。
“好啊，什么口味的？”蔡思渊笑着问。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啊，我姐姐肯定知道我喜欢什么，”乔苒说，“乔芃你帮我去看看吧。”
餐厅门口就是自动贩卖机，乔芃得到指令立即站了起来，跟着蔡思渊走了几步，后知后觉地害羞了起来，回头瞪了乔苒一眼。
乔苒咧嘴摆摆手示意她快去，脸上顽皮的笑容还没完全收回，转回身正好跟柏清野对上视线。
乔苒生怕他看出点什么，立即收了笑容，迅速转移话题：“你还没说呢，你找我干嘛？”
柏清野动作闲散地用纸巾擦了擦嘴：“你心虚什么？”
“谁心虚了？”乔苒反驳。
柏清野很淡地笑笑：“没事儿，就是学校附近最近不太平，没人陪，不要自己乱逛。”
他今天看到了昨天给乔苒送信的男生，和一群男男女女在一起，其中有个女生是那个叫杨帆和乔苒关系不好的同班同学。
他原本想问乔苒昨天那个男生给她的信写了什么，但乔苒看着没什么异样。
或许只是凑巧，是他多心了。
“不太平？怎么不太平了？”乔苒说，“我们这市中心耶，治安还不好啊？”
“你没看新闻啊？”柏清野故作惊讶。
乔苒摇摇头：“我从不看新闻，谁十几岁妙龄少女天天看新闻啊？”
李贝赫附和：“妙龄少男也从不看新闻。”
“难怪，”柏清野说，“总之你小心点吧。”
乔苒成功被他唬住了，懵懵懂懂地应了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