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柏清野说。

“真心话来的，”乔苒说，“不信拉倒。”

走到校门口，柏清野打开车门示意乔苒上车，乔苒毫不客气客气坐了进去，一回头，柏清野关上了车门。

乔苒原以为他是跟自己一起回去，但看起来柏清野不打算跟她们一起走，降下车窗，趴在窗边有些疑惑：“你不坐我们的车回去吗？”

“我还有点儿事。”柏清野居高临下看她，长睫低垂，眸光很浅，像是秋池里溢出来的水，干净但有些凉薄。

十一月的申城已进入了秋天，初秋的梧桐叶渐黄，半而旧绿半而新黄，一阵秋风拂过，吹落零星的树叶。

恰好一片枯黄的叶子坠落，砸在车窗边，发出“啪”地细碎一声，随之落在了地上。

乔苒明明没有走神，却一瞬间有种回神的错觉，她说：“那你还跟我走到这里。”

“我本来也是要出校门。”柏清野说。

“好吧，晚上见咯。”乔苒升上了车窗。

乔芃已经坐在车里了，乔苒若有所思了几秒，扭头问乔芃：“你觉不觉得柏清野长得有点儿……凶？”

乔芃正对着手机不知道跟谁聊天，想了想：“还好吧。”

柏清野不是温和柔善的长相，五官轮廓线条利落清晰，少年气息浓厚，极为优异的骨相漂亮得十分具有视觉冲击力，乍眼一看就出挑得让人心惊。

“还是笑起来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一点儿，对吧？”乔苒又问。

乔芃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还是配合地说：“应该是吧。”

晚上，乔苒抱着学习平板去隔壁找柏清野，柳婆婆说他在泳池里。

柏清野从小就喜欢运动，他们家特地为他建了个室内大泳池。

乔苒拉开门，淡蓝色的泳池在高顶灯光下粼粼发光，辉煌灿烂如同一片光域，少年在波光中起伏，划出一道道水花游弋向前。速度很快，如同一尾鱼游刃有余地在自己的天地里舒展。

像是知道她在这边，不一会儿，“哗啦”一声，柏清野从水里钻出，双臂一撑，利落地上岸。

乔苒差点被他浇湿，连连后退了几步，抗议道：“喂，我可是洗过澡了的。”

柏清野闻言抬起头看她，很轻地啧了一声，语气充满了嫌弃意味。

对于他这样的洁癖来说，洗了澡换上了家居服又出了门，哪怕是出了院子或者到隔壁串门都相当于没洗。

“切，死洁癖。”乔苒说。

“这就洁癖了？”柏清野侧耳甩了甩耳朵里的水。

他只穿着泳裤，光着的肩膀又宽又直，薄而清晰的肌肉形成轮廓紧实流畅的线条，被水珠裹着显得皮肤尤为细腻光滑，肌肉结实骨架宽薄是少年特有的匀称漂亮。

短发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一颗一颗地往下淌，落在锁骨顺着胸腔腹部的肌肉线条往下滑……

还挺好看。

摸起来手感应该不错。

柏清野扫了她一眼，笑了：“怎么？看呆了？”

乔苒不甘示弱：“你还是不说话比较帅。”

见他一副不着急的模样，乔苒看不下去，走到椅子上拿起他的浴巾丢给他。

柏清野接住，随意地擦了擦头发，将宽大的浴巾披在身上，慢悠悠地说：“你去书房等我吧，我先洗个澡。”

“不是说很多作业吗？还有空游泳。”乔苒说。

“你管我。”柏清野语调散漫。

这是乔苒经常回怼他的三个字，乔苒有事相求，不好跟他继续斗嘴，只能说：“你快一点儿，别让我等太久。”

乔苒熟门熟路地上楼，坐在书房老位置，跟辛巴玩了会儿，摊开作业写了没两分钟就开始拖腮走神，脑子里一直晃悠着刚刚柏清野的……肌肉。

挂着水珠像是会发光的肌肤和线条……鲜明得如同她前不久看的漫画主角的肌肉。

看起来还挺好摸的。

鬼使神差地她掏出手机上网搜“想摸男生的肌肉正常吗？”

一堆乱七八糟的回答，乔苒往下滑终于看到了一个合乎正常的回答。

“正常，非常正常。从科学的角度说，青春期荷尔蒙分泌旺盛，对异性有很强吸引力，容易受外界影响，本能地产生各种冲动。你甘心被本能控制吗？甘心屈服于本能吗？”

什么东西？

谁对谁有很强吸引力？

谁对谁本能产生各种冲动？

胡说八道。

乔苒合上手机，过了一会儿又打开看了一遍。

呸。

当然不甘心咯，区区荷尔蒙而已。

她放下手机，拍了拍自己的脸，开始专心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