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蔡思渊开玩笑:“你们这是玩无间道么?”
“没带,下午来拿,”柏清野打量她,“你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
“睡了两节课,吃了两节课巧克力,还没被老师骂,你说我心情好不好?”乔苒笑着再次将巧克力递给他。
只是被说了两句,算不上挨骂。
柏清野接过巧克力,轻描淡写地问:“李贝赫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你什么时候跟卷毛关系这么好了?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他有事呢,不去午托吃饭。”乔苒说,“你分几个给蔡思渊呀,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蔡思渊正要婉拒,柏清野已经听话地撕开外包装,递给他。
于是,蔡思渊笑笑,拿了两颗。
“哪来的巧克力?”柏清野问。
“不是说了吗,我大老远特地跑到北面小卖部给你买的。”走了几步乔苒又笑了,“卷毛请我的,所以我挑了最贵的买,有好事我从不忘记你,我好吧?”
柏清野听不出情绪地轻啧一声:“真是谢谢你了。”
蔡思渊剥开一颗放进嘴里,乔苒问他:“好吃吗?是不是很苦?”
蔡思渊看了一眼柏清野,意有所指地说:“有点儿酸。”
“酸?怎么会酸?这100%黑巧克力耶。”乔苒从柏清野手里拿了一颗,撕开放进嘴里,苦得霎时皱起眉,“好苦,不酸啊,柏清野,你怎么不吃?”
柏清野也撕开一颗,放入嘴里,悠悠地说:“确实酸。”
“?”乔苒一脸狐疑,视线在两人中扫了一个来回,“你们在玩我是吧?”
柏清野坦然和她对视:“酸也不行?”
“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而是你们味蕾有毛病,我很担忧你们的味觉是不是坏了,”乔苒说,“酸什么?哪里酸了?”
“可能我心酸。”柏清野轻飘飘地说。
什么鬼。
乔苒嫌弃地皱了皱脸。
去午托的距离并不远,没一会儿就走到低垂下来的那根树枝处,乔苒跳起来伸手去够它,没碰到,她不死心,又跳了一回,还是没碰到。
“这树怎么长高了!”乔苒双手叉腰,赌气地看着那根树枝。
“因为它不是被你平日里扯下来的那一枝,你能够着的在前面。”柏清野散漫地说,“天天扯一遍,都不知道自己扯的哪根?”
“你用词能不能精准点?我就是碰一下,什么扯不扯的,我哪有扯它,说得我很不爱惜花草树木,玷污我名声。”乔苒说。
走了大约十米,果然有一根更低的,乔苒轻轻一跳就碰着了,她表示十分满意:“还是这一根宝贝好。”
再往前就是宽敞的十字路口,红绿灯交替,车流汇合,秋日的阳光均匀地撒在枝叶繁杂交错的梧桐大道上,从枯黄的叶片罅隙透漏,落在地上的落叶上,明亮和煦。
这段路他们天天走,走了无数回。
等红绿灯的间隙,乔苒想起什么,瞟了蔡思渊一眼,语重心长地问:“你期中考试怎么退步了?你之前不是年纪第二吗?怎么变成十六了?”
蔡思渊没想到乔苒还关注他的考试排名,有些惊讶,笑着说:“那次年级第二凭的是运气。”
他学习算得上认真,但只是普通的认真,成绩不错,也是普通的不错。分数有波动很正常,他对成绩排名一向没有什么执念。
乔苒自然知道他这成绩算不错,排在年级前面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变态,一个个咬的可紧了,细微差距就能落后好几名,毕竟不是人人都跟柏清野这个变态中的变态一样,常年稳定地一骑绝尘。
可是乔芃进步了,年级第八呢。
第十六怎么配得上她那么美丽动人温柔善良成绩又好的好姐姐?
乔苒继续语重心长地说:“你要好好努力啊。”
“你一个217名倒是挺关心别人。”柏清野淡淡冷嘲。
“哎呀!你别老是说我!”乔苒今天心情好,没有跟他斗嘴,反而转过身,眉毛弯弯,眼睛盛了笑意明亮得不可直视,“我期末考肯定考进一百名以内。”
刹那间,正午刺目的阳光都不及她笑靥明媚。
晃得柏清野愣了一瞬。
随即,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蔡思渊。
对方也在看她。
那一瞬间,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从心底浮起。
这不是第一次他觉得乔苒漂亮。
但是第一次,他不想让别人看到。
念头来得突兀,带着一点陌生的锋利,很轻,却扎得分明。
上午他理智分析了自己对乔苒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很难描述,像是一汪如镜的湖水,看起来静谧澄净,却非静止,水流无时无刻地涌动。
感情,感受,感觉都是流动的,晃动的,躁动的,不安定的。
不可否认,他对乔苒有感觉,但也只是这样。
十几岁的年纪,对异性有好奇有好感太正常不过了,只不过他的这个对象,刚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这种朦胧的好感没有的话也没什么,有也很好。
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新体验。
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但这一刻,他却动摇了自己的想法。
喜欢就是喜欢。
疯狂跳动的心脏骗不了自己。
他就是……喜欢她。
很喜欢。
乔苒又说:“你不是知道我有在认真学习嘛。”
昨天两人还在一起写作业呢。
眯了眯眼睛,柏清野说:“我只知道今天有人睡了两节课吃了两节课巧克力。”
“偶尔也要休息一下嘛,”红绿灯转为绿灯,乔苒转身过马路,不急不恼,话里带笑,“你就等着瞧吧你。”
乔苒就是这样,心情不好直接挂脸对谁都没有好脸色,心情好了便连眉梢都仿若在发光,会说些好话哄人开心让人心软。
“瞧什么?”柏清野语调上扬。
“我肯定会跟你,你,”乔苒指完面前两人,又胡乱地在虚空一指,“还有她,她,考上同一个高中。”
柏清野莞尔:“那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