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多了。
卷毛。
乔芃。
但都答应了不能说。
乔苒含糊地说:“以后再告诉你。”
柏清野没有为难她,重新拿起了手机:“行。”
没一会儿,服务员端着两杯咖啡过来了。
乔苒迫不及待地端起冰美式,优雅地浅啜一口,立即苦得皱起了整张脸,一副痛苦欲绝的模样:“道长,我中毒了。”
柏清野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扯了下嘴角,撕开糖条倒入自己那杯拿铁,然后抽出乔苒的吸管插进拿铁里,搅了搅拌,推到了她面前:“你喝这个吧。”
乔苒将信将疑地吸了一口,有了前面的铺垫,这一杯确实好喝多了。
尚能入口。
那这杯冰美式怎么办?
柏清野十分自然地打开直饮口,喝了口原本属于她的冰美式,站起身,催促她:“走吧。”
乔苒眨了眨眼睛。
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惊讶柏清野喝这苦玩意儿面不改色,还是该震惊柏清野竟然没嫌弃她喝过的咖啡。
“早说了我没有洁癖。”柏清野知道她在震惊什么。
“可是你平时表现出来的可不像是没有洁癖。”乔苒说,“简直就是病入膏肓。”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柏清野说。
可多了。
不让她在他房间吃东西。
不让她坐他的床。
当然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长大后,连房间都不让她进了。
对了,上次还嫌弃她不洗头呢。
这会儿倒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不苦吗?这你都喝得下去?”乔苒好奇又仔细端详柏清野的脸部细节,试图找出破绽,“你不用强撑装酷耍帅,我又不笑话你。”
“不酸就行。”柏清野说。
那倒也是。
柏清野的味蕾只对酸敏感。
乔苒手捧着咖啡,下意识想喝一口,又停住了。
虽然这拿铁没有冰美式那么难喝,但也算不上好喝。
“不喜欢喝就别勉强,睡了一上午,下午又喝咖啡,晚上又不用睡了。”柏清野说。
“不喝了,拿回去给卷毛喝。”乔苒说,“他是猪来的,什么都吃。”
话音刚落,柏清野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淡了下去。
他看了她一眼。
很短,却带点冷。
“你对他倒挺好。”
语气轻描淡写,像随口一说。
两人走到校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柔的女声:“柏清野?”
柏清野不知道在跟谁聊天,一路上都在对着手机回消息,乔苒比柏清野先反应过来,好奇地回过头,直接愣住了。
头发长长,皮肤白白,笑起来甜甜的。
这不正是李贝赫那厮的缪斯吗?
今天上午李贝赫还非要拉着她去偷看她呢。
她竟然认识柏清野?
不对,是柏清野竟然认识她?
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乔苒无意识地咬住吸管,胳膊肘直接一撞柏清野。
柏清野回过头,说:“真巧。”
语气温和,笑意刚刚好。
——像是专门给外人看的那种。
乔苒站在旁边,有点儿新奇。
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他对别人,是这样笑的。
缪斯浅浅一笑:“是啊,真巧,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你。”
见缪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乔苒冲缪斯微微一笑。
不得不说,李贝赫眼光还挺不错。
真漂亮啊。
他们随意说了会儿话,乔苒瞥见柏清野嘴角保持着不大的弧度,隐约透出疏远的模样。
又装什么高冷呢。
“你是乔苒吧?”缪斯笑着说。
乔苒有点儿疑惑地瞟了眼柏清野,大大方方地说:“对,我是乔苒。”
“久仰大名,早就听说柏清野有位很漂亮的青梅竹马了,今天一见果然很漂亮。”缪斯说。
缪斯的声音跟她人看起来一样,轻轻柔柔的,让人很舒服,饶是这样打趣的话语也不让人觉得冒犯。
乔苒老实地说:“你也很漂亮。”
柏清野介绍道:“这是施简言学姐,比我们大一届。”
乔苒便说:“学姐好。”
居然还是学姐。
施简言。
乔苒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试图将这个名字记住跟李贝赫邀功。
她才是久仰学姐大名了,虽然截止至今天中午,李贝赫都不知道她的大名,也不知道她是大他们一届的师姐,但确实仰了好几天了。
“你送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味道很好闻,一直想当面谢谢你。”施简言微微笑,目光温柔又有些嗔怪地凝视着柏清野,“生日会你没来,她们可埋怨我了。”
乔苒没参与他们聊天,竖着耳朵光明正大地偷听。
生日礼物?
味道很好闻?
生日会?
施简言就是柏清野特地准备生日礼物的那一位社团认识的学姐?
柏清野没去生日会?
怎么搞的?辛辛苦苦拉着她挑了半天礼物又没去。
还好礼物送出去了。
“抱歉,那天家里有事。”柏清野说。
家里有事?
有什么事?
他能有什么事?
她怎么不知道?
该不会是指要上什么钢琴课或者游泳课吧?
分明是不想去的托词。
这个柏清野。
三人走到教学楼下,得分道扬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