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清瘦,但她身上有种不矫饰的活力与蓬勃的生命力,这种特质恰好模糊了她外表的柔美。王老师越看越觉得合适,便说:“下课你来办公室一趟,也见见5班的谢老师。”
“啊?直接内定我吗?”乔苒嘴巴比脑子快,想到什么脱口而出。
“内定什么,”王老师一本正经,“本来就你一个人报名。”
下面的同学顿时哄堂大笑。
乔苒不太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扭头就怂恿李贝赫:“你报名李兆廷啊,跟你同姓呢。”
李贝赫问:“李兆廷是谁?”
“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乔苒说,“冯素珍跟李兆廷是青梅竹马,冯素珍就是为了救他才去女扮男装。”
李贝赫不怀好意地翘起嘴角:“这个角色怎么那么适合柏清野演?”
乔苒莫名其妙:“他又不是我们班的。”
虽然班主任在场,但班上热热闹闹的,大家都在说话。
高嘉丽直接回过头抱怨:“怎么就没抽中隔壁班呢?要是抽中隔壁班,我肯定报名,演个小太监我都乐意。”
“抽中也没用,”乔苒说,“柏清野才不会演呢,蔡思渊也不可能,徐行倒还有点可能。”
“为什么柏清野不会?”高嘉丽问。
“他没演戏的天分,”乔苒随口道,想想又觉得好笑,“而且你能想象蔡思渊演李兆廷,大喊冤枉被拖出去的场面吗?”
高嘉丽噗嗤笑了:“你这么一说,是有点违和。”
李贝赫不服气了:“怎么?蔡思渊演被拖出去就违和,我演就不违和啊?”
乔苒和高嘉丽齐声说:“不违和。”
早读下课,乔苒去办公室见了5班的谢老师,回来时都快上课了。
等到下一节下课,她才终于有空把早餐拿给柏清野。
“等你这一口早餐真不容易。”柏清野收起桌上的试卷。
乔苒自知理亏,把纸盒放在他桌上,殷勤地打开盖子,双手将三明治奉上。
柏清野接过,问:“发生什么好事了?”
乔苒在他前面的空位坐下,笑眼弯弯:“我要去演话剧啦,两位老师都同意是我了。”
“什么话剧?”徐行正好打水回来,捧着水杯站在旁边搭腔,“哟还有爱心早餐啊,怎么没有我的份?”
“我们班和5班要演《新编女驸马》。”乔苒只挑自己想回答的问题回答。
“哇哦,唱戏吗?”徐行问。
“谢老师说唱戏难度太大了,改为话剧,但会穿插着唱歌跳舞,有点儿像音乐剧。”柏清野的位置在后排,乔苒看见有女生想从这里经过,而徐行站在过道正好挡着路,立即指责徐行,“让让,你干嘛杵在这儿?挡路了你。”
徐行连忙让开,等那个女生通过后才笑着说:“公主,你坐了我的椅子,你说我为什么杵在这儿?”
乔苒当然知道这是他的位置,没有起身,纠正他:“我不是演公主,我是演冯素珍。”
徐行有些意外,上下扫了她两眼:“你要女扮男装吗?”
乔苒说:“对啊,怎么?不行?”
他们说话时,柏清野慢条斯理却迅速地吃完了三明治,目光自然地落在乔苒身上。
“你又什么眼神?你们都不相信我能演好冯素珍是吧?哼,走着瞧!”乔苒有些不高兴了,立即站起身。
柏清野有些无奈:“我这么说了?”
徐行也连忙说:“我也没有那个意思啊,我就是有点儿惊讶。”
“我肯定会演好的,到时候还要请我奶奶来看,她一定特别开心。”乔苒说完,瞥了他们一眼,“不跟你们说了,没眼光、没品味、不懂欣赏的家伙。”
看着乔苒走出他们教室,徐行摸了摸脑袋:“我是不是把大小姐惹生气了?我是真搞不懂小女生的心思啊,有时候又挺能开玩笑,有时候一言不合就不高兴了。”
“她就那样,说话夸张情感浓烈,”柏清野轻描淡写语气却又带着若有似无的熟稔,末了,又勾唇加了句,“真发脾气了可不只是这样。”
徐行哈哈笑了两声,坐回自己的位置,又扭过头:“哥,你吃不吃这个鸡蛋,吃不吃这盒水果?”
柏清野毫不留情地把自己吃剩的早餐盖上盒子,又从抽屉里摸出一盒早餐:“你吃这个吧。”
徐行打开,竟然是完整的一份早餐:“这又是哪位姑娘送的?做得真好,还摆盘了。”
柏清野抬眼:“柳姑娘。”
“我靠,还真是女生送的啊,柳姑娘是哪位?”徐行十分惊讶,柏清野几乎不收女生送的礼物,既然收了,是不是意味着这个柳姑娘很特殊。
柏清野坦然和他对视:“照顾我的阿姨,今年五十有余。”
徐行沉默两秒,问:“柳姑娘亲手做的早餐你怎么不吃?”
柏清野说:“还不饿。”
“不饿……”徐行看向乔苒送过来的早餐,恍然大悟,“我懂了,乔二姑娘的早餐才能让你饿。”
柏清野转了下笔,笑着说:“你还吃不吃了?”
徐行立即把早餐牢牢拿在手里:“吃吃吃,让我细细品味一下你们家柳姑娘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