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嘉丽立即八卦地扭过脑袋:“我男神有喜欢的人了?”
看吧,不是她多想,正常人听到这个话都会这样怀疑。
乔苒手撑着太阳穴,点了点,最近,嗯,柏清野时常跟她一起啊,应该没有情况。
她说:“不知道啊。”
姜茹神秘地说:“我隐隐约约听说啊,我先声明我不知道真假,但是谣传柏清野跟他们社团的女生谈恋爱,都抱在一起了。”
这隐隐约约怎么这么熟悉?
社团?抱在一起?
这事说的不会是他们去玩密室逃脱的时候发生的意外吧?
真不愧是姜茹。
这都听说了。
乔苒莫名有点儿心虚,抢先一步撇清关系:“不知道啊,我没听说。”
姜茹很失望:“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用?”
李贝赫在旁边故作高深地笑了一声:“我倒是知道一点儿,我有个大胆的猜想——”
三人齐刷刷看向他。
“你们想想,柏清野这样的人会喜欢谁?肯定是一位睿智的勇敢的伟大女性……”
李贝赫循循善诱,见她们仍是一脸迷茫,从书桌里掏出一本书,翻开,故作神秘地用手盖住照片。
乔苒虽然认为李贝赫肯定是在装神弄鬼,还是怀着一丝疑虑强行把他的手指掰开,看清照片后,受不了地拿起桌上的书打了他好几下泄愤。
“当然是居里夫人啦。”李贝赫被打得捂住脑袋,还是停不下犯贱,“不然你们以为是谁?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年级第一当然最喜欢学习啦。”
高嘉丽抱着脑袋,崩溃地说:“啊,天啊,我肯定是读书读傻了,我怎么会对他抱有期待!”
乔苒安慰她:“没事,放学回家我们自罚两杯奶茶。”
“安静,上课了。”老师在他们嬉笑打闹间走进教室,“把书拿出来。”
乔苒慢吞吞地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又是精神恍惚的一节课,走神的时候,乔苒把最近发生的事回想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
放学回家,乔苒又特地问了乔芃,同班的乔芃也没发现柏清野跟哪个女生走得近。
柏清野好像就是那么一说,确实没有情况。
很快,乔苒就把这事抛之脑后。
因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普天同庆,她翘首以盼的周五到来了。
周五放学比平时早一小时,乔苒含着跟后桌剪刀石头布赢来的棒棒糖,在教室外面的走廊等黎园园。
她和黎园园约好放学了去附近逛街。
“乔苒。”
有人喊她名字,乔苒回过头,是柳于漪。
“太好啦,你还没走,”柳于漪笑吟吟地看着她,“跟你商量个事儿,我周末能去找你玩吗?”
乔苒把棒棒糖从嘴巴里取出来,微微讶异:“你要来我家玩?”
柳于漪说:“对呀,可以吗?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乔苒微微偏头,问她:“你想找我玩还是想找柏清野?”
她的语气温温淡淡,眼睛却是直勾勾看着柳于漪。
乔苒不像一些传言说的一样,性格强势是娇纵的富家大小姐,相反很爱笑很爱开玩笑。
在柳于漪印象中,乔苒连听老师训话都会不小心走神,她不小心翼翼,也不争强好胜。很多事情都不在意,散散漫漫,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想她是喜欢乔苒的,一个懵懂没有攻击性的人容易让人心生亲近,也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甚至轻视。
但现在,她却突然犀利了起来。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清澈的眼珠无端让人凛然一惊,下巴微微紧绷,透着那么点儿倔强与骄傲。
柳于漪挤出一点儿笑容:“你生气了吗?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才这么说。”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喜欢这样,”乔苒直接了当地说,“你说你不是因为柏清野故意接近我,我没有这么想过,我也把你当朋友了。可是你用我去接近柏清野,会让我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这几句话并没有多夹枪带棒,也没有过激的情绪,却像是疾驰的子弹直接击中了柳于漪。
柳于漪脸皮薄,向来说话做事能绕弯迂回绝不明白说,乔苒的话直接到不给人一点儿闪躲的机会,径直戳破了她的小心思,她的脸色一下子兜不住了。
她不认为自己是因为柏清野故意接近乔苒,或许有一点,但她也想跟乔苒交朋友。
柏清野是她的心结,因为乔苒,她有了离柏清野近一步的机会,她一次又一次意识到自己依旧不甘心放不下。
她确实藏了点小心思,但是也没有乔苒说的那么不堪吧?
就因为乔苒得到了柏清野的青睐,就能这么说她吗?
一瞬间,柳于漪又羞又怒得几乎压不住情绪,心想,难怪她们老开玩笑说乔苒大小姐。
大小姐从来都是任性傲慢,只在意自己感受,哪里会管别人那么多。
她沉默了几秒,没有否认,故作语气轻松地说:“你不是一直知道我喜欢柏清野吗?难道朋友之间不该互相帮助吗?你就帮下我嘛。”
乔苒没有犹豫:“抱歉,我帮不了这个忙,他……”
“你不是帮不了,你是不想帮,”柳于漪打断她的话,“你这样算怎么回事?”
像是忍无可忍一般,柳于漪又补了句。
“你其实,是不是很害怕柏清野被其他人抢走?”
乔苒没有再说话,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用舌头顶了顶。
她不想在这里因为这些事情跟柳于漪吵起来。
她的平静更加激怒了柳于漪,她的沉默在此刻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挑衅和傲慢。
柳于漪对乔苒的感情很复杂,她喜欢乔苒,但也控制不住地拿自己跟她作比较。
不只是因为柏清野。
还因为别人拿她们进行对比。
漂亮的女生似乎总会被摆在一起比较来比较去,她不喜欢这样,但是又没办法不去在乎。
此刻乔苒站在她面前,高冷得如同一只白天鹅漠眼俯视手下败将。
这个认知让一向好脾气的柳于漪心里失衡,口无择言地说出了藏在心底的话。
“你很享受被柏清野区别对待被人羡慕吧?”
“你敢说你对柏清野真的只是朋友感情吗?”
“你不过就是仗着所谓青梅竹马的身份让自己更特别。”
“你们这算怎么回事?如果你也喜欢他,就不要老是说自己只是朋友。”
“你为什么不说话?”
乔苒有些无奈地又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我不是不想说话,我怕我一开口你更生气。其实你说的都挺对的,柏清野是我很重要的人,我当然不希望他被人抢走。”
她该说什么呢,她其实觉得柳于漪说得有几分道理。
她在学校刻意不跟柏清野往来还有一个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的原因,只要在学校里,被人群包裹着,柏清野就会被各样的事各样的人分走。
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不喜欢。
只有回到家里,柏清野才会和以前一样,是她一个人的好朋友。
黎园园不明所以地走过来,察觉到微妙的氛围停在了一米处,乔苒继续说:“不只有他,园园跟别人玩得比我好我也会吃醋,我确实是这样的人。不过我不在乎别人羡不羡慕我,但我很享受被我重视的人重视。”
柳于漪没想到她会直接承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很快,她声音低了下去,轻声问:“那如果以后柏清野有了女朋友呢?他女朋友在意你呢?”
好像不久前也有人问过类似的问题。
乔苒老实地回答:“我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她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的习惯,而且这不是柏清野该考虑的事情吗?
再说了,柏清野有女朋友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吧?
到那时他们都长大了。
长大了的事就长大后再说啊。
柳于漪像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观点一样,强调了句:“爱情和友情是不一样的,爱情具有排他性。”
乔苒说:“那等你和柏清野有爱情了,让他给你答案吧,到时我也会重新思考这个问题,我现在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给你交代。”
她和柏清野偶尔一起上下学,一起去午托吃饭,扯皮斗嘴,这样的相处方式熟稔得不能再熟悉。于他们这是平常,他们一直都这样,但在别人眼里无拘无束得超过了一般友谊。
可因为这样,她就有义务给所有认为这样不合适的人一个交代吗?
那些喜欢柏清野好奇她的人不经过她的同意窥探她谈论她,明明也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她就必须得体恤他们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吗?
况且怎样算清白?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她什么都没变,却默认一切都成了她的错一样。
就好像她的存在就是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