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苒叉了一块梨,表情无辜:“你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自己为了展示刀功主动削的,我可没逼你。”
停了两秒,柏清野语气不太正经地一挑:“我说了你逼我的?我主动给你当奴隶不行?”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乔苒懒洋洋地往沙发一靠,咬了口梨,像个赏赐下属的君王一般,“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像是觉得这句话有意思,又像是刻意提醒,柏清野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声音很轻很缓,仿佛试图引诱她说出什么,“奴隶能想要什么?你能给我什么?”
“金、银、珠宝、美人……”乔苒刻意拉长声音。
“金银珠宝,这些我都不需要。”柏清野说。
“太好了,我想说的是这些我都没有,”乔苒说,“我能给你的只有一颗感恩的心。”
柏清野轻嗤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下星期去学校吗?”
“啊,不要突然说这么沉重的话题,我都没做好心理准备,”乔苒抗拒地皱起眉,“看电视吧,你别说话了,陪我安静看电视。”
柏清野应道:“好。”
说是安静看电视,没一会儿乔苒就开口了:“我昨天看了一部电视剧,没看下去,感觉怪怪的。”
“怪在哪?”柏清野问。
“男主呢是个帝君,女主呢是个小宫女,他好像很喜欢她但又藏着掖着,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喜欢她呢,说不能被人看出她是他的弱点,那也没把她保护得多好她都被人欺负了。”乔苒有些费解。
“帝君?”柏清野说。
“类似于皇帝吧。”乔苒说,“不过女主出身不好,反正这个不得已那个不得已,憋屈死了。”
“他是有实权的皇帝吗?”柏清野问。
“是吧,反正说得挺厉害的。”乔苒说。
“那是挺怪的,出身不好可以赐姓册封,缺什么可以赏什么,是弱点就用最多的人手最强硬的手段保护她,没有权势就让她权势滔天。”柏清野轻描淡写。
“哇,昏君。”乔苒说。
“皇帝自身享有特权不是昏君,和自己喜欢的人共享,就昏君了?”柏清野说,“昏不昏应该取决于政绩,而非感情。”
“有道理,我要是皇帝,肯定不那样,我都当皇帝了,喜欢谁就赏谁。”乔苒说。
“我要是皇帝,我什么地位她就什么地位,让她想赏谁就赏谁。”柏清野淡淡地说。
乔苒扫了他两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注意力很快就被电视吸引了。
等了一会儿,她没有再说话,空气安静了下来。
是他的暗示太明显,吓着她了?
柏清野微微扭头看向乔苒,浓密的眼睫密密地盖着,长发如瀑,恬静得像个乖顺的洋娃娃,身上拢着的毛毯微微下滑,与之同时,身体渐渐向他倾斜过来。
柏清野:“……”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然睡着了。
他没有动,却又期盼一般死死盯着,等着她一点点向他越靠越近。最后,他还是没忍住,调整了下位置,让乔苒的脑袋准确地落在了他肩膀上。
电视声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剧烈的心跳。
乔苒的身体轻而软,如同一片羽毛带着温热的体温却没有什么实际的重量,散落的长发像柔软的丝带,轻轻垂落,缠绕着他,痒痒的。
呼吸又轻又缓,发间隐隐散发熟悉的好闻的护发精油味道,他闻过无数次,却仍是像着迷般想往更深处闻。
柏清野放在沙发边缘的手指微微蜷缩,强迫自己将视线从乔苒脸上挪开,正视着前方的电视。
他应该把电视声音调小,但是他却没动。
不敢动,不想动,怕惊醒她,怕她很快就醒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睡着的是乔苒,却好像是他置身于漂浮的虚梦之中,半醉半醒。
门开了,是乔芃回来了。
“姐姐!”乔嘉树喊她。
乔苒烦躁地动了动眼睫,就在柏清野以为她要醒过来的时候,她只是蜷缩了一下,没有睁开眼睛,脸贴着柏清野肩窝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
乔芃先看见柏清野,正要打招呼,走过来看见这一幕愣了下,把手指放在唇前,对着想把玩具展示给她看的乔嘉树做了个“嘘”的动作,拉着他往餐厅走了过去。
客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乔苒的呼吸很轻地洒在了他的颈侧,让他这一片皮肤都升起不正常的温度。
柏清野盯着前方的电视屏幕,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电视里还在播放那一部爱情剧,柏清野分不清谁是谁,也不知道演到哪里,只看到他们上一秒还在吵架下一秒又拥吻在一起。
镜头变慢,两人像缠绵的蝴蝶,双臂环绕彼此,仿佛在生命的洪流中合二为一。
半晌,他认命般地无声舒了口气,缓缓偏头看向乔苒。
那么爱看这些剧,到底在看什么?
到底……懂不懂?
视线又落在桌上那封乔苒还没拆开看的情书上。
他的心情变得微妙。
既希望她开窍,又希望她不要开窍。
既希望她快点长大,又希望她永远不要长大。
现在就很好了。
不要醒来,不要变化,不要飞远。
一直在他身边。
“好困……”乔苒嘟囔了句,随即离开了柏清野的肩膀。
她醒了。
“困了就回房间睡,病人就该多睡觉。”柏清野说。
乔苒将身上的毛毯裹紧,直接倒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嗓音困倦:“不要,不想动,就在这里睡。”
她光着的脚从毛毯里掉出,露出细白的脚踝,看起来毫不设防。
柏清野扯了下毛毯盖住了她的脚,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唔……”乔苒闷闷应了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
出门的时候,柏清野正好遇上买菜回来的荣姨。
乔家来了个新阿姨,柏清野跟她们打完招呼,听见荣姨跟新来的阿姨介绍他:“这是小野,邻居家的小孩,小乔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
新来的阿姨笑着说:“小伙子长得可真好看。”
柏清野笑笑,往自己家走去。
晚上,蔡思渊发过来一道题。
柏清野正写题写到一半,粗粗扫了一眼:20分钟后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