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谷丰立即说：“我不想只当你的朋友。”
“当朋友有什么不好？”乔苒耐着性子循循善诱，“你小学就开始给别人写情书，也有女生给过你回应，你不也跟人家谈恋爱没几天嘛。”
饶谷丰说：“那又不一样。”
乔苒说：“哪里不一样了。”
饶谷丰欲言又止，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一会儿。
“饶谷丰，”乔苒喊他名字，这让饶谷丰下意识站直了一些，“你喜欢别人吧，漂亮、聪明、玩游戏厉害的女生有很多，别喜欢我了。”
饶谷丰愣怔了片刻，心里涌上一些委屈。
“你就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吗？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努力还不行吗？”
乔苒说：“我不喜欢你，我对你只是普通朋友，别努力了，换个人吧。”
她不想给他莫须有的希望。
饶谷丰拧起眉。
“好了，别想了，今天是你生日，进去玩吧。”毕竟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乔苒也说不出更重的话。
“你怎么回去啊？”饶谷丰问。
“我妈来接我，马上就到了，你先进去吧。”乔苒说。
“我陪你等吧。”饶谷丰坚持。
乔苒没耐心了：“不用陪，马上就到了，你进去。”
见她又要变脸生气了，饶谷丰立马退步了：“好吧，那我先进去了。”
饶谷丰一走，乔苒立即打电话给刘叔：“叔叔，你快来接我，对对，就是你送我来的那个地方。”
刘叔开车过来还需要半个小时，乔苒站在别墅门口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她冷得蹲了下来。
忽然，一条宽大柔软的围巾从天而降将她裹了起来，鼻间是淡而又淡的香味。
乔苒抬起头，是柏清野。
“又想发烧？”柏清野垂眸，把围巾在她脖子上绕了几圈。
“你也回去了？”乔苒问。
“嗯，回去了，没意思。”柏清野说。
“正好，刘叔来接我了，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乔苒说。
“好，”柏清野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对她说，“伸出手。”
乔苒摊开掌心，柏清野把一个东西放在她手心。
热热的，是一个暖宝宝。
“另一只手。”柏清野示意。
乔苒又伸出另一只手，柏清野又拿出另一个暖宝宝放在她这只手上。
她乐了：“你哪来的？这么多？”
柏清野眼里也染了点笑意：“我可不像你，身体健壮不怕冷，我身骨弱，畏寒怕生病。”
乔苒哼了一声：“我听出来了，你在嘲讽我。”
柏清野说：“看来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
乔苒把暖宝宝捏在手心，冻僵了的手因此回了一点儿温度，她问：“你知道饶谷丰今晚要做的事情吗？”
“不知道。”柏清野说，“要是我知道……”
顿了顿，他说：“我肯定会提前告诉你。”
“早知道就待家里跟卷毛打游戏啦。”乔苒叹气，“你怎么也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本来是不想来的，后来又来了。”柏清野说。
“好优美的废话。”乔苒吐槽。
柏清野唇角微微弯起，像是随口一问：“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乔苒说。
“我看你平时不是和他玩得挺好。”柏清野的语气很平，却若有似无带着点话里有话，“天天组队打游戏。”
“那又不一样，”意识到什么，乔苒站起身，握着暖宝宝的手拳头一般在他面前一挥，锤在他胸口，“你嘲笑我！”
她就是轻轻一拍，根本没有用力，柏清野却咳了一声：“嘶，骨折了。”
于是，乔苒又加了点力气锤了一下：“那你怎么还不吐血？”
柏清野捂住被她锤的地方，扯唇笑笑：“你怎么总是恶意揣测我的想法？我怎么就嘲笑你了？”
乔苒撇了撇嘴，踢了一脚脚边的小石子说：“我觉得饶谷丰也不是那种喜欢我，他就是看别人谈恋爱好玩，也想试试，然后就想到我了。”
真烦。
小学那么多同学朋友，除了柏清野和黎园园，也就饶谷丰还和她经常往来了。
她不喜欢饶谷丰，但也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上次她和饶谷丰在学校碰见，饶谷丰突然跟她说他们班有人在一起谈恋爱，听语气很羡慕。
估计也是看别人谈恋爱，闹着玩的。
肯定是这样。
饶谷丰这家伙没心没肺的，还会喜欢人？反正她没看出来。
他小学就喜欢过那么多女生，哪个不是三分钟热度了。
柏清野却侧过脸问她：“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是那种喜欢你？”
目光很淡很轻，像是浅浅浮光在她脸上一掠而过。
乔苒一下子被问住了，悻悻地说：“我猜的啊。”
“你天天看爱情剧，就一点儿什么都没学会？”柏清野问。
“我也没有天天看吧……”乔苒替自己辩解，“你不要以为你是学霸就什么都知道，而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又想说我根本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我当然知道。喜欢一个人就会天天想见他，一看见他就很高兴，一高兴心脏就扑通扑通地乱跳。”
“不对。”柏清野懒懒地否定。
“怎么不对了？”乔苒不服气。
李贝赫就是这样，乔芃也是这样，哪里不对？
但她被质疑，还是绞尽脑汁地打补丁：“喜欢一个人就会想把好东西分享给他，看到他高兴就高兴，看到他不高兴就不高兴。”
柏清野还是说：“对，不完全对。”
“我还没说完呢，”乔苒犹豫了下，加快了语速，“喜欢就会亲在一起抱在一起。”
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她原以为柏清野听她这样说会笑话她，但柏清野没有。
柏清野移开了视线，没有和她对视，目光轻飘飘落在前面的某一处，没有焦点，嗓音轻而缓。
“喜欢一个人除了这些美好的东西，还会焦虑、嫉妒、不安、害怕、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