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怎么重新坐回位置乔苒已经没有印象了,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坐在方才写作业的位置上了。
她心不在焉地撑着脑袋,飞快地扫了一眼柏清野。柏清野看了半天也没翻页,肯定也没看进去。
她清了下嗓子,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得。
就这样静静坐着,有点尴尬。
没想到跟柏清野还有这么一天。
“喝水吗?”柏清野终于开口。
乔苒摇摇头。
柏清野的视线从眼尾往下轻轻一瞥,落在她嘴唇上,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乔苒不自觉抿了抿嘴唇。
好像是有点儿渴。
她想吃块西瓜,可是西瓜……
好不容易平复的冲动和暧昧又开始蠢蠢欲动,乔苒支着头看着他。
“你吃西瓜吗?”她问。
“不吃。”柏清野答。
“干嘛不吃,西瓜不好吃吗?”乔苒又问。
柏清野抬起眼睛,看着她:“很甜。”
哦。
很甜。
乔苒微微勾起眉梢,柏清野没有把视线收回,日光的反射下浅色的眼眸纯粹又幽深。
一张脸清清白白,全然随意而清心寡欲的模样,耳朵却依旧红得滴血,仿佛再也褪不下去。
乔苒很轻地眨了下眼睛,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撑着桌子倾身亲了上去。
双唇轻碰的瞬间,柏清野的喉结很重地滑了一下,目光顺着半垂的眼皮落下来,由着乔苒乱糟糟地亲了一下。
“你刚刚亲我,我也得亲回去。”乔苒亲完才开始找补。
柏清野没说话,微微扬着头,看着她又好像没看她。
她的吻没有章法毫无技术,却让他眼热心热得一塌糊涂。
六月滚烫的热风以燎原之势铺面而来,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他的心跳从未有过地疯狂地撞击着他的胸腔,一下又一下,横冲直撞。
乔苒贴他很近,体温热烘烘地熨着他。
他一只手虚虚抬起,搭在她腰上,却又十分克制地隔着点距离,没有真的碰到她,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没有着落般地捏了捏手指。
偏偏乔苒唯恐天下不乱地盯着他,眼睛湿漉漉的,里面是直白的好奇、跃跃欲试。
他捏着她的下巴,反客为主地吻了回去。
乔苒清楚地感受到柏清野高挺的鼻尖轻轻碰到她的脸颊,她的睫毛不可控制地颤动,手指紧紧攥着桌边。
和方才那个浅尝辄止的亲吻不同,也分不清是谁更主动,他们鼻息交缠,青涩而炙热,清浅而缠绵。
风不止息地拨动枝杈,骄阳透过树叶落下的光斑随之摇曳,如少年心动蝉鸣般颤震,荡起一地波光粼粼。
葱茏潮湿的光线里,青藤浸透了架子,浓墨重彩的绿色肆意弥漫。
就好像他们一起坠入没完没了的肆无忌惮的夏天里。
“我撑不住了。”乔苒推开柏清野,甩了甩撑在桌上的手臂,抱怨道,“手都麻了。”
柏清野眼里还带着炙热的情绪,心跳迷乱,嗓子也有点儿发紧。
一手就能扣住的盈盈腰身就在手边,他仍然没敢真的搂上去,却又怕她这样往前倾身平衡不了,一直没敢往后。
听了她这话,他往后靠,后背抵着椅子,很轻地笑了。
“你还笑!”乔苒说。
“笑都不行?”柏清野嘴角的弧度加深。
乔苒正要开口,辛巴起身,摇着尾巴往大门口跑过去,没一会儿,大门被推开了,是柳婆婆回来了。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有点儿慌乱地抱起自己的书本练习册,哗啦啦撞倒了小桌子,柏清野的书本掉了一地,她无暇顾及,匆匆打声招呼就心虚地跑了。
“小乔怎么回去了,你们吵架了?”柳婆婆问。
“没有,她挺好的。”柏清野扶起小桌子回道。
“小乔这孩子心地真好,我去看了她那个猫之家,有模有样的呢。”柳婆婆过来替他一起收拾。
柏清野莞尔:“那不叫猫之家,叫猫城寨。”
“哟,原来是城寨,难怪那么宏伟壮观。”柳婆婆开玩笑,“我看啊,小乔指不定以后能当个大建筑师。”
“她啊,”柏清野垂下眼睛,语调淡淡的带着点轻柔的意味,“是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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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苒跑回家,把书本一放,趴倒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滚了一圈。
桌子上的花瓶里新换了一束花,花开得正好,花瓣层叠,澄澈无暇。
她觉得这花是那么美,比平时都要好看。
盯着看了一会儿,她用抱枕盖住了脑袋,很快又拿开,坐了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倒回沙发上。
明明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却好像过去了很久,久得她有些记不清,久得似梦似真似幻。
但她清楚记得,柏清野的嘴唇很软,他的吻很温柔。
一想起这些,心底就沁出隐秘而新鲜的喜悦,让她的胸腔微微发胀。
这种滋味比想象中还要美妙。
没等她好好回味一番,乔嘉树过来了:“姐姐,爸爸的花儿落了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