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苒:“……什么鬼。”
“这个啊,”乔嘉树指着书本,“这里问‘爸爸的花儿落了‘是什么意思,具有什么含义。”
乔苒思绪还飘着呢,随口说:“我怎么知道啊,你去问乔芃。”
“爸爸的花儿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乔嘉树念叨着,跑上楼去了。
乔苒又倒在了沙发上。
没一会儿,乔嘉树又跑下楼:“爸爸的花儿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了。”
……
“你就只会这一句吗?”乔苒忍无可忍。
“你还想听我念哪一段课文?”乔嘉树问。
“哪一段都不想听。”乔苒说。
“那我从头给你念,”乔嘉树对着课本,自顾自地念书,“新建的大礼堂里坐满了人……”
乔芃从楼上下来:“嘉树,我查到了,应该是这个解读吧,不知道对你们来说会不会太高深。”
“我也不知道啊。”小学生乔嘉树应道。
正好,荣姨和秋姨买菜回来了,荣姨一进门就兴高采烈地说:“看看我今天买回来了什么好东西。”
乔嘉树立即丢开课本,凑过去:“哇冰淇淋!”
“你们妈妈说啊天气热了,可以买些冰淇淋回来。”秋姨笑眯眯地说。
“妈妈万岁,荣姨万岁,秋姨万岁!”乔嘉树开心得举起手原地打转。
“……我现在出门了,等我等我,唉,不好意思啦,下次肯定不迟到,我请客今天我请客行不啦?”徐黛真要出门盛装打扮了一番,边讲电话边下楼,经过乔嘉树的时候在他脑袋上啵了一下以示对他热情的回应。
“啊,妈妈的口红沾额头上了。”乔芃说。
“妈妈!”乔嘉树抗议地喊了声。
“抱歉抱歉,拜,晚上见宝贝们。”徐黛真大笑。
好吵的一家人……
简直影响人思考人生大事。
乔苒光着脚走过去,在一袋冰淇淋里扒拉了个自己喜欢的口味。
好冰。
柏清野的嘴唇也凉凉的,又热热的,他的呼吸如羽毛般轻柔……
“今天买了你最喜欢的大虾,看活蹦乱跳的呢。”荣姨展示给她看。
一只虾跳了起来,乔苒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
“小乔。”
听见有人喊她,乔苒回过头,是罗阿姨站在门口。
“罗阿姨!”乔苒跑过去迎接。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看见你们家大门没关我就自己进来了。”罗阿姨笑着说,“我今天去城西吃饭,这家的糖酥特别好吃,就想着给你带一盒尝一尝。”
乔苒接过她手上的盒子,凑近闻了闻:“好香呀,谢谢阿姨!”
荣姨连忙洗个手过来帮忙招呼:“您来了,进来喝个茶吧。”
“我就不进去啦,司机还在门口等着呢。本来想着晚上见着你再给你的,看到你家门开着就先拿进来了。”罗阿姨说,“傍晚见。”
罗阿姨走后,荣姨说:“你们约了傍晚见呀,几点呀,我现在就得开始做饭咯。”
“没事儿,慢慢来吧。”乔苒打开糖酥的盒子。
“姐姐我也要吃。”乔嘉树靠过来。
“吃吧吃吧。”乔苒大咧咧地把盒子摊在桌子上,不太在意地继续吃自己手里的冰淇淋。
吃完冰淇淋,她那些被打断的旖旎小心思也淡了。
她漫不经心地滑动手机,看见很少发动态的柏清野居然发了朋友圈。
点开,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阳光从树叶罅隙洒落,光影交织,往四面八方溢出光的形状,仿若绿色的树在呼吸,而耀眼的太阳是它跳动的心脏。
另一张则是两块切开的西瓜,它们轻轻碰在一起,鲜红的果肉如同艳丽的花瓣,互相映衬。
文案一个字也没有,只有一颗爱心。
乔苒盯着看了几秒,觉得不对劲,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靠……
这家伙傻了吗?
乔苒有点儿咬牙切齿,又有点儿耳根发热。
可她看着这两张照片,迟迟没有划走。
半晌,她点了个赞,看着一闪而过红色的爱心小声骂了句:“好傻。”
随后,又有些想笑。
一旁的乔嘉树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糖酥,糖酥的包装十分精美,但数量不多,他把甜甜的糖酥当成糖果一口气吃掉了大半盒。
乔苒瞥了一眼,伸手把糖酥盒子的盖子盖上,乔嘉树便明白了她禁止再吃的意思,乖乖地没有再动。
“吃了我的东西,你就得好好干活。”乔苒说。
“啊?干什么活?”乔嘉树问。
“你去地下室储物间把我的滑板偷出来。”乔苒说。
“不不不,我才不去呢。”乔嘉树连连摆手,“妈妈会骂的。”
“那你吐出来。”乔苒作势要掐他脖子。
乔嘉树知道乔苒是故意逗他玩,做了个鬼脸,跑去洗手了。